祁霁深吸一口气,这才笑道:“你说得对,很多事情还需要慎重考虑,那朕就等着年关之战结束之后,再问问你的答案。朕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想嫁给九皇叔,朕自然会为你们赐婚。你为朕考虑这么多,朕也不是那般自私之人。” “多谢皇上,皇上放心,今年年关之战结束之后,天朝一定会一统天下。”云娇雁信誓旦旦对他保证。 这让祁霁笑得更开心了:“你的话朕从未有过怀疑,你放心,无论你想做什么,只管对朕知会一声即可,朕永远会支持你所有的决定。”biqubao.com “好,回头如果有需要,我自会向皇上禀告。”云娇雁笑了笑。 两人一阵寒暄之后,云娇雁便离开了。 祁霁看着云娇雁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多待在他身边,也不由得深深地叹息一声。 那眼底难免多了一份醋意和嫉妒,但如今不是考虑这些的最佳时候。 他刚刚登基,自然要以江山为重。 等年关之战结束,一统天下之后,他一定会让云娇雁做皇后。 就算云娇雁要他后宫只有云娇雁一人,他也愿意。 这普天之下,没有任何女子能比得上云娇雁这般有才华、有容貌、又有才情,还有智商、情商。 云娇雁无论怎样看,都是最完美的皇后之选。 若是能够稳固住云娇雁的心,这天下江山自然也会稳固。 祁霁一想到这些,心情自然就好。 当即下令让人把那些收上来的银子,全部都送往边关,用作今年的军饷以及前些年欠下的军饷补发。 大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云人凤也将相府所有的钱财全部拿出来招兵买马,还准备了不少东西,准备前往边关支援他那两个哥哥了。 临走之前,他想方设法的收集到了各种美食的配方,还带了几个去偷师学厨艺的大厨。 就准备去西域之后,将云娇雁在京城建立的一切全都复制一遍。 殊不知这一切,早就被云娇雁的人盯上了。 临行前,云娇雁不动声色主动去送他一程:“三弟一路好走,希望此行你能够救出两位弟弟。若是连你也沦陷了,只怕云家就彻底完蛋了,父亲一人在京城可是会孤掌难鸣的。而且你手上的东西最好不要再落到西域人手中,否则这通敌叛国的罪名,恐怕你们云家就要坐实了。” 云娇雁的这一番旁敲侧击,云人凤怎会不明白? 他恶狠狠的瞪着云娇雁:“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把父亲照顾好,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父亲已经告诉我了,你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姐姐,你身上有妖魔附身。但你放心,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会找一个驱魔大师,好好把你身上的脏东西赶走。到时候我原本那愚蠢的毫无杀伤力的姐姐就会回来,然后享受你打下的所有一切成果!西域那边可是有最强的萨满法师,我一定多带几个回来!” 他以为放出这样的狠话来就能够震慑云娇雁,却不想云娇雁更是冷冷一笑:“好啊,那我就祝你一切顺利。” 云人凤哼了一声,又深深的看了云锦图一眼。 云锦图如今的伤势已经好了不少,但由于被云娇雁连连挫败,那脸上的表情已经格外的难看。 饱经风霜的脸勾横交错,像是苍老了二十岁似的,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父子俩的这一眼便是诀别,彼此都知道。 “父亲您保重,我一定会救两位哥哥回来的,我一定不辱使命!”云人凤煞有其事地说着,那一脸的决心,像是他此行必胜似的。 云锦图老泪纵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哽咽。 他知道,儿子这一走,他就再也见不到了,以后的云家就要在西域扎根了。 希望这一回的年关之战,能够让四方王联合起来打败天朝,否则他们云家就真的再无生机了。 一个叛国之臣,即便是到了西域,日子又能好过到哪里去了? 但不管怎么样,也好过在天朝被皇帝满门抄斩的好。 云锦图越想越觉得伤悲,但只要他的三个儿子能够有机会活下去,他所牺牲的一切也就值了。 直到云人凤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云锦图这才长呼一口气,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包袱似的。 云娇雁借着夕阳看向他那沧桑的脸庞,笑道:“你儿子这次走从京城带走了不少东西,如果这些东西到西域之后,那也是能够大放异彩的。说起来,你儿子这一趟带走的这些东西,倒是特别像是使臣前往西域,将天朝的恩泽撒向西域百姓似的。若他能够从此事,只怕西域和天朝的百姓都是要感谢你们云家父子的。” 云锦图怎么会听不出来她是在阴阳自己呢? 这分明是在说,云人凤把京城的好东西偷去献给西域,这种行为就是通敌叛国。 “你少胡说八道,那也是你的弟弟!”云锦图懒得与她多搭话,转身就要回城了。 距离年关之战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云人凤抵达云端抵达边关,也差不多是一个月的时间。 云锦图在心中盘算着计划,希望一切顺利。 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的云娇雁勾起了一丝冷笑,又意味深长的朝出关的方向看了一眼。 云人凤这一次去,注定是有去无回。 果不其然,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后,边关边传来急报。 云人凤果然被西域轻易的打败,所有的东西全都落到了西域王手中。 除了这个惨烈的消息之外,还有一个更让云锦图抬不起头来的信,也跟着传了过来。 那是云人凤的亲手信,而且还有新立下的西域王写的书信。 大概的意思就是说,现如今西域已经联合四方王,随时可以攻到天朝的边境。 如果天朝不想鞭长莫及,百姓有伤,那就最好把云锦图也放了。 如此,双方还能够共结秦晋之好,西域将会在今年之内不攻打天朝。 但天朝仍旧得如数按照往年的约定,向西域捐献粮食,还有军饷。 这样的消息在朝堂上一下就炸开了锅,所有的大臣都愤怒不已。 “送往边关的军饷竟然就这样被云家的人,拱手让给了西域和四方王,还说这不是通敌叛国?皇上,您可得明鉴啊!”不少看不惯云锦图的人,立刻就开始奏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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