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娇雁像是在云人凤身上安插了一双眼睛似的,让云人凤简直无所遁地。 云锦图被通知前去面见皇帝之时,他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见到皇帝之后,更是立刻跪下来求饶,一副无辜的样子:“皇上饶命,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儿子会这么糊涂,居然敢去刺杀西域王和格鲁王子!但这已经是我最后一个儿子了,求皇上看在我多年为天朝兢兢业业的份上,饶了我儿子这一次吧!更何况西域王和格鲁王子不是没什么大碍,已经被云娇雁救回来了吗?这件事儿西域那边是不会知道的,因此绝不会影响两国暂时的和平。” 祁霁冷哼一声:“云锦图,你是不是觉得是天朝是你说了算,现如今你是想要什么就直接张嘴?你觉得朕凭什么给你这个面子?” “皇上!我儿子是因为他看到两个哥哥都被吸引人拿捏了,所以这才意识清晰,想要杀掉西域王和格鲁王子来泄恨。他只是一时糊涂,求你饶了他吧!我愿意引咎辞职,为他的糊涂行为付出代价。”云锦图做出了退让。 祁霁瞬间犹豫了,他本来还在想着日后用通敌叛国的罪名,将云锦图置于死地。 可云锦图也有他不少把柄,这让他也很是忌惮。 现如今云锦图既然愿意引咎辞职,那只要等云锦图离开京城之后,他就能够将其暗杀。 这也是一桩十分划算的买卖,因此他准备答应。 但他还得看一看云娇雁的意见,毕竟这件事是云娇雁发现的,云娇雁也已经把西域王格鲁王子给抢救回来了。 于是祁霁看向云娇雁:“镇国长公主怎么看待此事?” 云娇雁冷笑一声:“这件事非同小可,如今西域王和格鲁王子虽然已经抢救回来,但两人身上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疤。这身上的伤疤容易消除,但身上的伤疤却极难消除。希望皇上为了天下百姓着想,能够不动干戈而一统天下。 所以,我建议让云丞相好好给这两人出出气,助我们策反两人。那西域永远归顺天朝之事,也会异常的顺利。云丞相若是愿意将功补罪,皇上自然不必怪罪在他身上。 至于他的儿子云人凤,既然犯下如此大错,那就派去边关作战,戴罪立功吧。但希望这一次他的儿子不要像前面两个一样,出什么差错,否则也是难逃一死。到那个时候,云丞相就自己引咎辞职吧!” 云娇雁这样的做法,可谓是榨尽了云锦图最后的价值,然后再将他一脚踢飞,的确比现在就让他引咎辞职要更好。 祁霁笑了笑,立刻就同意了云娇雁的建议:“云丞相,你觉得镇国长公主说的如何,你可愿意同意?” 云锦图哪有拒绝的余地,他只能苦笑着同意:“臣觉得镇国长公主说得极是,臣愿意接受惩罚,为皇上尽忠尽职。” “好,那朕现在就先西域王和格鲁王子觐见。”祁霁笑了笑,眼底都是凉凉的冷意。 从前还是他父皇当政的时候,云锦图永远都是求和派的代表。 且每次都反驳他的意见,一直不肯出战打仗,这让天朝损失了不少财力物力。 他早就想收拾云锦图了,现如今这个梦想终于实现了。 他一定要让云锦图将从前的那些罪孽,全都化成身上的刀疤,让他永远记住通敌叛国的下场。 没多一会儿的功夫,西域王和格鲁王子就已经被抬上了。 两个人虽然被抢救回来了,但是他们是被带着剧毒的老鼠咬了一口,感染上了鼠疫,差点一命呜呼。 如果不是云娇雁及时相救,他们只怕现在已经没命了。 而且在得知这一切都是他的弟弟所做的之后,他心里更是恨得紧。 他为了天朝的子民不再受苦,不被云娇雁那大型杀伤力武器攻击,特意写了书信回去提示,没想到却得到的是追杀。 既然他的弟弟这么不知好歹,那他也就不必挣扎了。 投降天朝有什么不好的呢,他还能够保得住自己一方王的位置。 还能够用自己微博的力量,守护西域的子民不再受到伤害。 这两父子被抬上来之后,云娇雁看向西域王,笑道:“西域王,我之前答应过你,一定会让你亲手报仇雪恨。以此来证明,并不是天朝的人故意而为之。既要刺杀你,又要污蔑你弟弟。如今真相已明,云锦图的人就在这儿,你要刀要剐都随便,但必须留他一口性命。我们的条件达成了,那你归降的事情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了?” 西域王哪里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云娇雁能够让他生,也能够让他死,生杀大权早已经手握。 是云娇雁谦卑,又不愿意生灵涂炭,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的给他机会。 他就是再厚的脸皮,此时也已经没有了底气跟云娇雁作对,自然只能同意:“镇国长公主客气了,你放心,如今我已经彻底的被天朝的实力所折服。往后余生,只要有我在一日,我一定不会让西域再犯边境半。我的子子孙孙也将永远保守条约,绝不会再侵犯天朝。为了以表决心,我现在就写下投降书,立刻送往西域。 若他们不同意,那等我伤好之后,长公主可派人跟随我一同前往,看我如何在西域说服他们。若是说服不了,那我就跟你们一起打他们,直到把我弟弟打服为止。只要他死了,那我就是唯一的西域王,到时候西域就是我说了算。” 云娇雁微微一笑:“那就多谢西域王了,现在,你可以出气了。” 西域王冷眼看向云锦图,已经起了杀心。 “你的儿子胆敢用老鼠害我和格鲁,那你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西域王眼神阴狠,抽出匕首后,对着云锦图的手脚就是一顿输出。 没片刻的功夫,云锦图的手脚筋就已经被挑断,身上更是多处负伤。 西域王终究是个练家子,虽然捅了云锦图几十刀,却全都避开了要害。 云锦图除了那张脸还是好的之外,其余地方全是伤口,血流不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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