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娇雁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抚道:“这样厉害的杀伤武器虽然没有,但是我能够让咱们的冷兵器进行改造,变得更加厉害。冷兵器可以大量的制造,毕竟这还是要靠人力挥舞才能够产生杀伤力。即便军队大量的拥有,也不会威胁到你的。” 云娇雁说话间,已经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兵器图谱。 虽然只有几张,但已经足够让整个军队的杀伤力都更胜一步。 有时候在战场上进行厮杀,能够取胜的,往往就是那关键的一两个武器。 “你看,这个是强劲的手弩,它叫复合弓,比一般的手弩射程要远上一倍。制作也非常简单,修复起来也极其容易,可以让军队大量的拥有。这个是陌刀,专门由威武的壮汉挥舞,以一敌百完全不是问题。而且这适用于斩马腿,只要马背上的人掉下来,自然就没有任何杀伤力了。这是槊刀……”云娇雁一边耐心地给祁霁解释着,一边观察祁霁的脸色。 果然如他所料,祁霁看到这些武器之后,明白杀伤力之大之后,更觉得可靠。 心中似乎也已经打消了,要让军队拥有手枪的念头。 “雁儿,你怎么会这么多武器制造,这些都是谁教你的?”祁霁笑着问道,眼里却有深深的忌惮。 云娇雁淡淡笑了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唯一的皇帝,我自然会尽忠于你。这些东西我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拿出来,也是天意,天意告诉我,你会一统天下,免得让百姓年年饱受战争之苦。” “雁儿,你当真只会效忠于朕吗?”祁霁淡淡一笑,脸上的尴尬都有些挂不住了。 “皇上你不要想太多,疑神疑鬼对你没有好处。更何况之前我被人那样欺负,不也没有拿这些武器出来还手吗?这足以说明我并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再者,我这个人不慕名利,不顾金钱,只想平安幸福的活着,没有太大的抱负。 而我之所以不能把太多先进的武器带过来,也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就算你是帝王,那你也是个人,你也有欲望。一旦掌握了先进的武器,那你想要的就只怕不是一统天下,而是像暴君一样,为所欲为。 到那个时候,便是天下黎明百姓的苦难,我又怎么能做这个千古罪人?我来这里走一遭,要是不能造福百姓,最起码也不能危害百姓。”云娇雁苦口婆心地说着这些话,一脸的真诚。 祁霁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呢? 云娇雁是不可能把手枪这样先进的武器交给他的,但这些冷兵器却可以。 祁霁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失望,他之前可是看在手枪的份上,才封云娇雁为镇国长公主的,才让云娇雁允许摄政的。 “好,那对于平定四方,你还有其他别的建议吗?”祁霁试探性问道,想看看云娇雁有没有别的厉害法子。 或许她会的不只是武器制造,还有其他的才华。 云娇雁尴尬地笑着摇了摇头:“我不过是个见识浅薄的女人,能懂这些东西,也只不过是上天的旨意。其他的东西我怎么能明白呢?不过你身为帝王,还有无数的朝臣懂得这方面的事,你不如咨询一下他们?” 祁霁听到这里自然也明白,再问下去那就是冒犯了,这对云娇雁和她之间的关系反而更加不好。 “好,是朕把你想得太厉害了,不好意思。”祁霁笑了笑,眼里的光也淡淡的消失了。 云娇雁自然明白,祁霁作为刚上位的皇帝。 如果能够一统天下,那就是丰功伟业,千古佳话。 对于一个皇帝而言,这莫过于是最致命的吸引力了。 因此祁霁想要一个更快速的方法,能够一统天下,自然也是无可厚非的。 只是他不该把希望寄托在云娇雁的身上,作为一个帝王,这也不应该。 “一统天下之后,你打算去哪里?”祁霁忽然问道,似乎他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这个……当然是云游四海。”云娇雁笑了笑。 “一个人吗?还是和九皇叔一起?”祁霁又笑着问了问。 这话语十分的犀利,要是回答不好,可是会埋下隐患的。 “为什么要带上他呢?他有他的皇权富贵,我怎么能要求他放弃他的皇权富贵,然后跟我一起走?更何况爱情这种东西并不会天长地久,我不也答应过你永远不会嫁给他的吗?我就算和他在一起,那也只能是无名无份。这对我来说不公平,以后生出来的孩子都是私生子,所以我又何必让自己陷入这个痛苦之中呢? 再者,天下的好男人不止他一个。我以后云游四海,说不定就能让我遇到一个不错的男人呢。要是实在遇不到也没关系,作为女人,若是把自己的一生幸福和快乐的寄托在男人身上,那就是最愚蠢的。”云娇雁用最轻松的语气说着最谨慎的话,生怕哪里不对,就为自己埋下后患无穷的灾难。 祁霁忽然温柔的笑了笑,伸手去抓住她的手:“你要是愿意,朕可以娶你,朕可以向你保证,后宫绝不会再有别的女子。” 云娇雁赶忙把手缩了回来,一脸的尴尬:“皇上,你要知道,我并不想嫁给你,嫁给你之后无数的人想要我死。更何况……我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这些技能也不过是上天的恩赐,是短暂的。 或许辅助你一统天下之后,我的任务也就结束了,我也就该离开这里了。这里不是我的世界,我是不能长久的停留在这儿的。今日或许我还能站在这跟你说话,明日这具身体里或许就要换一个灵魂了。” 祁霁听着云娇雁的话,更是狠狠皱眉头,满眼的担忧:“你要离开了?你要离开这里?什么叫这个世界?什么叫做不是你的世界,难不成你不是人?” “不管我是人是鬼,总之是上天安排我来到你身边。辅助你一统天下,造福百姓的。这就是我的任务,一旦完成我就得离开了。所以,皇上,你也应该帮我保住这个秘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其实这具身体不属于我。”云娇雁说得一脸的诚恳,仿佛煞有其事。 但实际上,这话也不算完全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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