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岫哈哈大笑:“还说不是?你看你脸都红了,以前说给你介绍哪家女孩子的时候,甚至把别人家写给你的信交给你时,都没见你这样过。我只提了一个表妹,你就红成这样,还说你不喜欢她?要不我去跟表妹说一说,说不好表妹就喜欢你这一款,有文化又儒雅的呢!” “二哥,你真是够了!我出去透透气!”白云渊脸色更加红透,耳根子也红了。 为了以防尴尬,更不想听到白云岫胡说八道,免得引人注意。 他干脆起身,拂袖离去。 若是叫人知道,他早就觊觎自己的表妹,而现在表妹更是他大哥的未婚妻,那成何体统? 重点是,他知道云娇雁心悦摄政王,根本就看不上他,这更让他难堪。 他和祁渊之间,注定是云泥之别,他又怎么能比得上祁渊呢? 云娇雁的目光就从来没在他身上停留过一分一毫,他不敢奢望其他。 白云渊离开之后,白云岫看着那一群将云娇雁围得水泄不通的男人,不由得摇了摇头。 “真是一群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三弟啊三弟,你不珍惜,自有别人珍惜。”白云岫看着一旁黑了脸色的祁渊正要发作。 连忙上前去,一手一个,把那些男人抓了回来,随后将云娇雁拦在身后:“我家表妹已经和我家大哥定亲了,你们这些癞蛤蟆滚远一点,否则别怪我拳头不客气!” “外面都在传,他们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更何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家表妹并不喜欢你家大哥!你凭什么阻止我们表白云娇雁?”那些个权贵子弟喊得特别大声。 一旁的祁渊脸色更加阴沉,这哪里是在说白云飞,这分明就是在暗戳戳的说他和云娇雁注定没有缘分。 祁渊阴沉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怒火,看向云娇雁时,恨不得把云娇雁打包带走。 但他也不想让云娇雁为难,他只想尽快等来年关之战。 等结束之后,立刻跟云娇雁告白,和云娇雁远走高飞。 哪怕不做这摄政王,他也一定要跟云娇雁在一起。 云娇雁感受到祁渊热辣的目光之后,笑着回应。 她满眼都是祁渊,这样宠溺的目光才让祁渊的怒火微微降了降。 所有人看着云娇雁看祁渊那花痴的眼神,以及云娇雁眼中的坚定。 便都望洋兴叹,知道自己是没戏了。 就算云娇雁不能和祁渊在一起,也看不上他们这些臭鱼烂虾呀。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秦云雪悄悄的离开了坐席,还让人把云娇雁带了过去问话。 两人到了一处假山石,秦云雪抬手就要给云娇雁一巴掌。 云娇雁把头往后一仰,瞬间闪了过去。 等秦云雪还想要再打的时候,云娇雁手中已经捏了一根银针:“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再动手,否则我这一根针下去要你好受。” 秦云雪没想到会被她这般挑衅,顿时大怒:“你这贱人,你竟敢这般对本宫说话,本宫要你死!” 云娇雁冷笑一声:“那请问太贵妃想拿什么弄死我呢?你的权利吗?还是你认为,你把我弄死了,皇上会放过你,摄政王会放过你,白家会放过你?” 秦云雪脸色微变,眼里都是恨意。 沉默片刻之后,忽然问道:“那你可还记得你跟皇帝的约定,你说过,你永远都不会跟祁渊在一起的。” 云娇雁冷笑:“我当然记得这个约定,可是我的原话是我不会嫁给祁渊。但是至于我勾不勾引祁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毕竟祁渊这么优秀,天底下是个女人都会喜欢他的吧?” 秦云雪没想到云娇雁这么无耻,还敢用勾引两个字,气得抬手又要打云娇雁。 但云娇雁的银针往她眼前戳了戳,顿时吓得她住了手。 “你这贱人!”秦云雪愤怒不已。 “你把我叫过来,不会就是为了骂我一顿吧?”云娇雁道。 “哼,皇上让我告诉你,记住你的承诺,你永远都不能嫁给祁渊。倘若你违背这一承诺,后果将是你无法想象的。”秦云雪盛气凌人道。 云娇雁不耐烦道:“你让他放一千个心?一万个心,我是永远永远不会嫁给祁渊的。我答应过他的事就一定会办到,别总是来反复的问行不行?他这么没自信吗?觉得自己震慑不住我吗?” 云娇雁的语气里面已经带了一点火气,但她知道,这并不是对秦云雪生气,而是对祁霁生气。 永远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这是多么遗憾的事儿? 所以,她不打算嫁,但可以跟祁渊在一起,也可以为他生孩子,只要她愿意。 又或者,有朝一日,她能够和祁霁抗衡。 否则她一成婚,立刻就会连累所有的亲朋。 这便是最大的弊端,这也是封建社会皇权最恶心人的地方。 “很好,记住你的承诺,我会时时刻刻盯着你的。”秦云雪恶狠狠道。 云娇雁对她狠狠翻了个白眼,转身就离开了。 秦云雪眼底浮起一抹得意,又立刻朝假山之上看去。 不知何时,那里早已经站着一个祁渊。 此时祁渊寒命如霜,显然,刚才云娇雁和秦云雪的话,他全都听到了。 秦云雪趁机道:“王爷,刚才你都听到了吧,她说永远不会嫁给你。而且他能勾引你,也能勾引其他人,比如说勾引皇上。今日她和你卿卿我我,你又怎知他日,她不会成为你的劲敌? 更何况,皇上已经打算封她为郡主,回头送她去和亲。你想要娶云娇雁的话,除非推翻皇帝,否则永远也做不到。就算你可以不顾一切,不顾九族之危娶她,可她愿意吗?她身后还有白家,还有其他人。” “你若是再生是非、挑拨离间,秦家就不用存在了。”祁渊的声音阴沉得厉害,仿佛雷霆万钧,随时会冲天落降。 祁渊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重话,如今却为了云娇雁这样不给她面子。 一时间,她心里堵得慌,忍不住把怨气发泄出来:“王爷,你岂能这般对我无情?这辈子没办法嫁给你,是我的遗憾。如今我也配不上你,可云娇雁她又好到哪里去?她只不过是个嫁过男人的二手货色,究竟哪里值得你喜欢? 而且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嫁给先帝?现在又怎么会守寡?我为你牺牲了这么多,赔付了一个女人的青春,你就连一个正眼都不肯给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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