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养一向很好的她，都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老畜生，你还是人吗？那些可是你的亲生儿女！你丈夫还是冬日里为了给你们打一口粮，才被老虎给咬死了！结果你就这样对他的孩子们，你不怕遭报应吗？！” 不仅云娇雁在骂，人群也在骂。 而且砸向宋氏的鸡蛋和菜叶子，也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变成了石头，差点就把宋氏砸晕过去。 要不是云娇雁喊住了，说不定宋氏连命都会没有。 “那些人身上都有一些什么特征，叫什么姓什么？家又住哪里，这些信息知道吗？”云娇雁冷声骂道。 宋氏一个劲的摇头：“我不知道，当初是老赵帮我找的人，我不知道啊！” 一旁的老赵听到这话，两眼瞪大，忽然间就明白过来了。 原来当初宋氏让他找那帮人，并不是要请去给谁家唱戏，也不是要给别人介绍媳妇什么的，原来竟然是找去卖孩子的！ 他现在可不就成了帮凶了吗？一时间他吓得浑身发抖！ “县主，我知道那些人的信息，可我没有和宋氏合谋害那些孩子！我不知道！当初都是宋氏骗我，她说是有人想看杂耍，是有人缺媳妇，她那边刚好有村里的人要卖孩子什么的，我不知道原来她要卖的就是他的孩子！”老赵一咕噜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云娇雁现在也顾不上跟他生气，只冷声问道：“我问你线索是什么，说重点！” 老赵赶忙说了：“那个杂耍的戏班子，是走南闯北的。我也是偶遇的，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只知道他戏班子的名字叫老刘杂耍团。那两个老鸨子我倒是认识，就是本地的，只不过不在京城，在隔壁县城！至于那两个老孤寡，是我的两个远房亲戚，有一个在前几年已经死了，另一个瘸了一条腿。” 这下的信息全都有了，除了那个老刘杂草团可能很难寻找之外，剩下的四个姐妹只怕是好找。 “来人，马上把这两个混账给我抬着去找人！”云娇雁冷声下令。 赵芳听到这些消息，简直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几乎就要气晕过去。 “大舅母，我们现在就去找人。万一还活着，我们马上就把他们接回来。”云娇雁安慰着赵芳，一个字也说不上来，眼泪哗哗的淌。 她紧紧的抓住了云娇雁的衣袖，云娇雁是她唯一的主心骨了。 很快，云娇雁给赵氏父子简单进行了治伤。 再打了两针肾上腺素，确保他们有命活到找人的时候。 由于老鸨子住的地方距离他们最近，因此他们第一时间就去了隔壁县城的两个青楼。 果然找到了那两姐妹，幸运的是他们都活着，不幸的是，他们一个比一个惨。 二妹因为人老珠黄，又常年接客，已经感染了花柳病，现在已经变成一个猝死的老婆子。 原本应该四十不到的年纪，老得就像五十多岁的老女人，几乎让人认不出来她和赵芳是差不多大的。 三妹则是因为和别人有了冲突，在年轻时候就被人划破了脸。 现在脸上多了长长的一道伤疤，也已经变成一个老女人。 姐妹三人相聚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赵芳的两个姐妹再一次看到他们的老娘宋氏时，都恨不得冲上去生啖其肉。 “你这黑心窝子的老贱人！我们被卖的时候，一个才九岁，一个才八岁，你是怎么忍心的？我咬死你，你怎么对得起我们九泉之下的爹！”这是二妹赵菲。 她正拽着宋氏的头发，抓着她的头使劲的往地上磕。 三妹赵花则是骑在宋氏身上，狠狠的打着巴掌：“你配当娘吗？你居然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卖到这种地方！而且当初只卖了一贯钱，那只是一贯钱而已啊！” 一旁的云娇雁听着这些话，心中也很是悲痛。 古代的一贯钱，也就相当于现在的一千块。 宋氏一边求饶一边大喊：“我也是没办法呀，那个时候我也才二十来岁！我还很年轻，我再不嫁人往后就要守一辈子的寡了！你们让我怎么带？怎么养活你们六七个姐妹？” 赵芳也很生气，上前踹了她两脚：“混账东西，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我自己会带大弟弟妹妹的，那个时候我都已经快十三岁了！我们可以不要你管，你要改价就去改价，你要偷人就去偷人，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卖掉？” 想起这个糟心的母亲，赵芳真是忍不住火大！ 她父亲是怎么死的，就是因为母亲偷人，又瞧不起家穷，所以她父亲才会在冬日里拼了命的去打猎。 最后因为精神不济，遇到了老虎，他却刚好在打盹，结果被活活的咬死了。biqubao.com “我带着你们几个拖油瓶怎么嫁人？你们几个活着，我嫁人了，岂不是要被人戳断脊梁骨？那你们让我怎么办？我只能把你们卖了！别人比我有本事，总能让你们有一条活路！ 而且我就算要去嫁人，也得有嫁妆才行，不然嫁过去也是让人瞧不起的！我生你们来，不就是为了以后养活我自己的嘛？那我把你们卖了，用来养活自己，有什么错？我是你们的老娘，你们怎么能这样打我，你们会遭报应的！”宋氏厚颜无耻狡辩道。 这种混账话简直听一次气死一次，姐妹三人终于是忍不住了，直接下了死手。 但云娇雁还是拦住了：“让她死岂不是太便宜她了？既然她只是想要个活路，那不如就把她卖在这青楼，让她往后好好受一受磋磨，也让她尝尝你们的苦！” 这个提议，姐妹三人一致同意。 赵芳却还是有些担忧：“他这张嘴确实厉害，万一再次到处造谣，以后中伤你可怎么办？雁儿，不能把她卖在这儿，还是直接打死吧。我想九泉之下的父亲是不会怪我们的，她也不配做一个娘！” 云娇雁却道：“这有什么难的，只需要把她的舌头割了，那她不就不能说话了。反正她也不认字，也不会写字，又有谁知道她想说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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