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尖锐的针即将刺进祁霁大腿的瞬间,他终究还是怕了,连牙关也忍不住发抖。 “到底写不写?”祁渊语气狠厉,银针已经快要刺入肌肤。 “朕……写……”祁霁十分艰难的应了声。 随即他抬手抖着写完了一张圣旨,又盖上了玉玺,这才像是舒了口气似的瘫倒在地上。 祁渊看了一眼,甚至随后丢给清风:“马上去传圣旨,诛杀反王!” 清风捡起圣旨一看,居然除了九皇子之外,其他皇子全都杀光。 这意味着朝廷要变天了,这一夜之后,整个朝廷都将布满祁渊的人。 清风拿着圣旨,迟迟不肯出动。 祁渊抽出身边侍卫的长剑,直接抵在了祁霁的脖子上:“去还是不去?” 若非清风是祁霁身边最信得过的心腹,对于宣传圣旨是最有力的说服者,祁渊绝不会留清风活到现在。 清风无奈只能照做,带着圣旨,便被冷风压押着前往皇宫宣旨。 祁渊又吩咐:“来人,把皇上看好,抬进屋中好生休养。” 祁霁被抬走之后,云娇雁这才来得及问祁渊:“你是怎么知道今夜会有宫变?” “是云小怜告诉本王的。”说起来这还是个意外之喜。 “她?”云娇雁有些困惑,“难道是她招供了一切?” “嗯,本王审问她时,她正好说出计划,时间也正好来得及。但凡晚一步,本王都要被诱骗入深宫斩尽杀绝。”祁渊说起这个时,心有余悸。 云娇雁吓了一跳:“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祁渊这才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云娇雁。 原来早在祁霁赐婚云娇雁与白云飞之时,就重新改动了刺杀祁渊的计划。 祁霁原本是计划将云娇雁招入宫中,再将祁渊引入宫中,最后联合其他的皇子一起对祁渊进行击杀。 却没想到祁渊,提前得知了计划,因此根本没有入宫,而是派影卫前去将云娇雁接出来。 不仅如此,祁渊还告诉其他殿下,祁霁已经身负重伤,命不久矣。 而他也将进宫再次进行宫变,最后登基称帝。 如此一来,其他殿下自然就生了造反之心。 谁都想找到玉玺,杀掉祁渊,再杀掉祁霁,最后登基称帝。 因此,才会引发宫中的那一场暴乱。 “那其他几位殿下,你当真全都要杀了吗?”云娇雁问道。 “不怪本王狠心,实在是他们该死。为了让本王死在年关之战上,他们策划了好几个方案。将在年关之战爆发时,断援断粮断钱。本王已经看过计划了,堪称天衣无缝。因此年关之战本王不仅要出征,更是要准备好足够的粮草,否则这一战生死难料。”祁渊说到这儿,眼眸沉沉。 他倒是不惧怕打仗,只是他心疼那几十万的将士为天朝出生入死,最后却要沦为几位殿下除掉他的棋子。 云娇雁从他眼里看出了浓浓的担忧:“九皇叔不必难受,无论如何,这事儿一定有解。就算所有人跟你作对,你也还有我。” 云娇雁说着,上前轻轻拥住他。 祁渊这才感受到了一点温暖,轻轻揉着她的头:“有你在本王身边,本王这心里就好受多了。就是不知道在年关之战之前,能不能凑够足够的粮食运送到边关去。” “九皇叔,如果这一次宫变成功之后,这京城是不是你说了算?”云娇雁眼神坚定的问道。 祁渊已经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或许她是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粮草运送问题。 于是点了点头:“只要本王想,那就可以。” “那咱们就把菜鸟驿站修建到边关去吧,这一路上我们就只运马匹的粮草,还有除了粮食衣服以外的其他物品。在这之前,我们再去边关多打几口井。”云娇雁道。 不管出了什么意外,粮食和衣服以及水总是最重要的。 有了这三样,其他的就不怕了,云娇雁打算把这粮食衣服都放进自己的空间。 “边关地势崎岖,想要找到水源很难,想要打水井更是难上加难。这么多年来,边关将士也总共才得十口井,几十万将士就守着那十口井喝。”祁渊说到这儿心里更沉,眼神也冷沉下来。 “没关系,或许外祖父可以去试试。他很擅长找水源,说不定这次他去又能多找到几口井。”云娇雁道。 实则,她空间里面是有探测水井的仪器。 她的别墅里面有一套荒野求生的装备,就是为了防止什么时候突发状况到来,用于应对。 既然这一次外祖父要去边关,那她就让外祖父把这些荒野求生的装备全都带走,以防不测。 祁渊想着,边关的那十口井,其中有六口就是白鼎天找到的,白鼎天对于找水源的确很有一套。 于是点头:“好,那回头就让白老将军启程去边关找水源。你同意让他去了?” 祁渊对此有些惊讶,云娇雁怎么舍得让白鼎天一个人去的? 云娇雁长叹一声,眼里都是不舍:“我也不愿意让外祖父一个人去,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外祖父是当兵的人,他更是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我们决定分头行动,我负责解决粮草的问题,他负责解决其他问题。再者,他去的时候有大表哥陪着我,也就放心多了。 另外,暗中不也有你的人护着他吗?我相信你不会让他出事的。” 听着云娇雁如此信任他,祁渊不免一笑,向她保证道:“你放心,本王绝对不会让白老将军出事。” “九皇叔,年关之战的关键,除了武器锋利之外,另一个重点便是防御要强。回头我给你看一下冷锻甲,要是可行,咱们就大量打造冷锻甲吧。如此一来,胜算也更大些。”云娇雁道。 祁渊已经听了好几遍冷锻甲的名字,却一直不知是何宝物。 现在听云娇雁提起,更是好奇:“好,回头本王也见识一下你口中的这宝物。要是真的不错,本王会令人督造。” 云娇雁点头,两人商定此事之后,祁渊又道:“再过半个月,便是四方来使之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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