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娇雁眼神冰冷彻骨,头一次疾言厉色:“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把你们土地上的粮食十倍倍的赔付给我。第二,你们的这些牛马全都得杀,你们全都得挨一顿板子,还得把这些幼苗全给我种上,直到他们长成为止。期间,我不会付你们任何一分酬劳。若是幼苗种植下去有损失或者长势不好,我都拿你们问罪!” 这话立刻就让百姓们全都懵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我们地里的粮食可是我们过冬用的,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吗?” “别以为你是个县主就了不起,法不责众,你懂不懂?” “你要是敢把我们这些耕牛骡马全都杀了,那你就是逼我们去死!你草菅人命,皇上是不会放过你的!” 云娇雁懒得管这些刁民,直接下令:“来人,马上去报官。叫官府派出足够的人手来,没收这些牛马,羁押犯罪人员。” 沉鱼正要去办,祁渊就已经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而来。 云娇雁见到他的瞬间,鼻子都有一些酸楚。 他们的心血就这样被毁了,云娇雁很难不情绪激动。 “怎么回事?”祁渊走近她之后,眼里都是关切。 瞧见云娇雁眼里红红的,还蒙了一层泪,更是心疼不已。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可能给云娇雁安抚,只能蹙眉,握紧了拳头。 “这些刁民也不知受了谁的指使,把我的心血毁了一半,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云娇雁很是生气。 “来人,把这些刁民全都抓进大牢,严刑逼供。审不出幕后主谋,绝不放他们走。”祁渊下令道。 他原本正在忙公务,却忽然收到报告。 说是云娇雁大半夜的离开了县主府,直奔城外庄子。 紧接着也知道了田地被毁的消息,还得知是一大批刁民所为。 因此他才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而来,势必是要把这群人全都抓住。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现场毁坏的情况居然如此之严重。 田地里面有上万头牛马在啃食蔬菜,仅凭云娇雁留在这里的看守人员,根本就拦截不住这些牛马。 众人见祁渊动了真格,都吓得求饶:“摄政王饶命啊,我们不是故意的!这畜生一溜烟逃了,我们拉也拉不住啊!” 祁渊根本不听他们解释,只一挥手,这些人便全都被羁押走了。 田地里的牛马很快也被羁押起来,现场造了围栏,全都拴在了一起。 祁渊看了一眼现场惨不忍睹的情况,无奈道:“是有人诚心不让我们做成功,看来种植蔬菜得换个地方了。” 云娇雁满眼怨恨:“不管是谁,这一次我都一定要给他教训!我的心血凭什么白白给他糟践?更何况这还是给——” 更何况这还是给三军将士筹措的军粮! 这群畜生是怎么忍心毁掉这些粮食的? 但她不敢把后半句说出来,以免惹祸。 周遭左右都已经是祁渊的人,祁渊这才敢将右手搭在她肩头,以示安慰。 云娇雁为了避嫌,只片刻之后便闪开了。 云娇雁对现场的情况进行一番检查之后,立刻决定对损失的部分重新播种。 至于现场的损失,自然要从这些刁民手中的土地里捞回来,这样才能让他们感到心痛! 只是,不等云娇雁从田地离开执行计划,四面八方就忽然火光冲天。 云娇雁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情况?” 很快海参也震天,云娇雁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这毒妇,还我丈夫!” “还我儿子!” “还我的牛马!” “把这些东西都收走了,你是要我们全家的命吗?” 果然,这些刁民的家属们已经把他们围得团团转。 他们人多势众,个个凶神恶煞,似乎是笃定云娇雁反抗不了。 因此,今夜他们说什么也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都夺回去。 云娇雁不由得有些害怕,这群人里面但凡有几个亡命之徒,那她以后就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就算走在路上都要小心,会不会被人暗杀? 可若不给他们一个教训,日后会有更多的人毁坏她的计划,她拿什么立威? 于是,云娇雁冷声道:“我是皇上下旨奉命督查农业的监察官,你们的丈夫儿子、甚至是亲朋好友,故意破坏我半个月以来的心血,我有权利让他们付出代价。” “所以你要求我们付出的代价,便是全家去死吗?这些是我们赖以生存的东西,你若全都收走了,我们还怎么过这个冬?”泼妇们吼得更大声,甚至有的撸起袖子,就想冲上来打云娇雁。 云娇雁只觉得身处比闹市场更吵十倍的现场,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声音吼得震天,女的耳朵都要聋了。 就在这时,忽然吼得最凶的几人胸口都多出一截被没收的树枝。 鲜血顿时汩汩流出,让那几个女人顿时哑巴了,面色还非常惶恐。 云娇雁都没注意到,这是谁先发起的攻击? 众人安静下来之后,终于听见祁渊随手从树上摘下树枝的声音。 咔哒——咔嚓! 咻! “啊——”又有一个人中招。 众人顿时吓得连连后退,几乎要发生踩踏事件。 祁渊面无表情,眼神阴冷:“你们欺负他没有权利处置你们,那本王总该有权利了吧?谁若不服,只管上前一步。” 众人吓得噤声,谁敢和祁渊作对? 他可是出了名的活阎王,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 被刺中的几人倒在地上之后,很快就因流血过多,昏厥了过去。 云娇雁根本没有救他们,这种人死有余辜。 “来人,把这些人全都控制起来,带去刑部大牢!”祁渊无情道。 他语气阴冷低沉,让人有一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祁渊留在现场的人手已经没多少了,但是由于他太过具有权威,因此这些人根本不敢反抗。 一个个焉头耷耳,排着队,规规矩矩的就跟着去刑部大牢了。 一路上个个脸上都表现出后悔,早没了之前那种气势。 云娇雁有些担心祁渊这样的行为会引起众怒,这样对祁渊的名声不利,祁霁说不定会找祁渊的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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