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娇雁赶忙去外祖父的院子里,便见白鼎天身上已经穿着一身银色的盔甲。 说是盔甲,其实那全都是细细密密的网状物铺垫在身上,有点像金丝软甲。 云娇雁满脸的欣喜:“外祖父,你这么快就把冷锻甲制造出来了?” “只不过是个仿制品,这工艺距离冷锻材料还远着呢,只不过微微有了雏形。”白鼎天呵呵一笑,但脸上的傲然是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云娇雁笑了笑:“这材料不是冷锻,防御力自然是要差一些。回头等我忙完了这一阵子,我再帮外祖父把冷锻甲研究出来。” “你忙你的就行,我已经向皇上请辞了,从今以后我就不再是将军了。只要没了这层身份,我就可以做锻造师,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研究冷锻甲。我相信三个月之后,我一定会研究成功。”白鼎天满脸的兴奋,他这具身体也才不过堪堪六十而已。 加之这具身体常年练武,现在非常精神。 云娇雁听着他请辞,倒也没有觉得遗憾,只是有些担心白家的态度。 女士问道:“外祖父,你请辞之后有没有通知白家那边的人,他们是什么反应?” 白鼎天呵呵一笑,满脸不在意:“欠他们的,这具身体用了几十年,早已经还得差不多了。我请辞关他们什么事,为什么要告诉他们?” 白鼎天早就受够了他们的道德绑架,细想这么多年来,原主为整个白家付出的已经够多了。 之前原主更是把命都交出去了,所以根本就不欠白家任何。 他现在拥有这具身体,更应该做好的就是好好的活下去,替原主享受原主从来没享受过的那些福分。 至于白家,这种束缚让原主痛苦不堪,他也不会继续承受。 更何况,原主在死之前都很后悔当初没能去送女儿最后一面。 那么现在他有机会,和原主最疼爱的女儿生下来的云娇雁好好共度余生,他为什么不替原主完成这个心愿呢? 只是这样一想,他又忍不住一笑:“说不清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可既然我的宝贝外孙女在这儿,那我就只向着我的宝贝外孙女,其他的且抛开不谈吧。人死之后便什么也争不了了,我就是做错了,他也不能活过来跟我教训什么。” 毕竟现在原主的外孙女,灵魂里面也已经不是原主了。 所以他说要替原主疼爱外孙女,倒是像极了一句狡辩的话。 但他不想再关注这些了,道德这种东西最是束缚人。 他可爱的外孙女,为了他车祸而死,他连自己对外孙女的这份愧疚都没弥补,还管别人做什么? 他只要不毁坏原主的名声,不伤害原主的家人,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白鼎天又拍了拍云娇雁的肩头,安抚道:“你别管他们那边,一切有我。你若是什么都为他们着想,那便什么都只能委屈自己。难道我们来到这个世上是为了收拾别人留下的烂摊子,继续像别人一样憋屈的活着吗?倘若是这样,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云娇雁听到这儿,忍不住一笑:“不愧是外祖父,到哪里都是这样洒脱,我要是能像你一样大,也活得轻松自在。” 她的笑容很快又慢慢的消失了,她也明白,对白家自然是不能完全不管不顾的,否则她总觉得好像占了这具身体什么便宜。 更何况她的外祖父能够借助另一具身体活在这世上,本身已经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恩德了。 她若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顾,那倒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既然有那么大的本事,她也该担起一部分责任,这或许就是上天给予的一份机缘。 只不过她也不会被百家所道德绑架,双方要平等有尊严的互相过活才行。 若是对方一再羞辱她,践踏她的尊严。 到了一定的底线之后,她自然也就泯灭了最后一点愧疚感和道德,自然也就不会再对白家有任何的帮扶了。 毕竟就原主这个身体和本事而言,原主连自己都保不住,又怎么去管白家呢? 从这一点来说,她并没有占原主的便宜,也不必感到愧疚。 这祖孙俩很快达成一致意见,并都互相视人笑,又不再去想了。biqubao.com 两人正高兴着,一串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云娇雁回头看去,原来是云锦图来了。 “他来做什么?”云娇雁率先皱了皱眉头,云锦图能来,那肯定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云锦图走近之后,开口就是恭喜:“真是恭喜,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的。皇上果然慧眼识珠,你也不要辜负皇上的期望,为咱们云家争一份光。咱们云家的未来,可就靠咱们父女俩了。” “云丞相可真是好大一张脸,之前咱们搞得那么僵。现在你这种套近乎的话是张嘴就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多父慈子孝呢。”云娇雁毫不客气就揭穿了他的虚伪。 云锦图脸色只是难看了一瞬,又变得十分谄媚:“我知道你对我有些误会,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不管怎么样,我们终究是父女,这一点是不可能改变的。有你的一份殊荣,那就一定有我的一份殊荣。我看我们还是和好吧。” 听到这厚颜无耻的话,白鼎天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右手捏紧成拳,几乎就要一拳砸过去。 心想,干脆将这混账活活打死算了! 但云娇雁率先一步,微微抬手拦住了白鼎天:“外祖父莫要冲动,为了这种人动肝火不值得。更何况他说的也不全对,他想和好我若不给这个机会,他这辈子也是没机会的。” 白鼎天冷哼一声,骂道:“我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你给我滚!以后不许你踏入这院子,也不许你踏入雁儿的院子半步。还有,你给我记住。当初瑶儿的死我不会就这么罢休的,我迟早会查出来,让你下地狱给瑶儿赔罪!” 云娇雁也轻轻颔首:“云丞相若是想装个父慈女孝,倒也不难,我尽力配合出演便是。只不过若让我抓住你的错处,那我可就将你推入万丈深渊了。你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念父女之情,毕竟这世上还有一个成语,叫做大义灭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611/691109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