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差点以为眼前的云娇雁就是从前的云娇雁。 但是他太了解从前的云娇雁了,那迂腐又蠢笨的思想,以及满心满眼只有祁修。 眼前的云娇雁思想十分新颖,目光更是独具,心思城府都挺深。 纵然眼前的云娇雁再如何伪装,也是装不出从前云娇雁那般蠢笨的。 但现在云娇雁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找他做庇佑,定然是不信任他。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等,也可以慢慢用时间来软化,云娇雁这颗坚硬又冰冷的心。 祁渊能够让云娇雁那般信任,他也能够! “你之前让朕给你调查你母亲的那件事,朕其实早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要处决的人是云相府的人,那也是你的娘家。朕不能太过偏袒于你,除非你能够让相府倒下,那朕愿意在关键时刻助你一臂之力。”祁霁道。 云娇雁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祁霁这明明是想要除掉云丞相府,又要借她的手杀人。 不过云娇雁并不想卷入这趟浑水之中,她想要处理掉相府那一家子的人,只需要几颗子弹就行,一包毒药也行。 现在她的心思,并不想放在这些浪费时间精力的问题上。 等她实力足够强大了,不需要他说什么也不需要她做什么。 祁霁自然会把云相府满门的人头,送到她手上来讨好她。 想到这,云娇雁微微一笑:“我相信天理昭昭,他们会有报应的。一个人若是眼里只有仇恨,那不仅活得累,还很愚蠢。” 祁霁倒是听不懂了:“难道你不想为你母亲报仇?” “想是当然想的,但是如果要为此付出巨大的时间和精力,而耽搁了更重要的事情,那就不值得了。 更何况,有些时候正面不能解决的问题,说不定逆向就能解决。与其想着如何攻破云丞相府,倒不如想着让他们内部瓦解。 我相信他们也会明白利弊,知道是与我合作能赚的更多?还是与我做对死得更惨?”云娇雁微微一笑。 她心中已经有了让云丞相府,内部自行攻破的方案。 云丞相府各个室内衣服都想着往上爬,倘若她稍微给点好处,恐怕有的人就会有奶就是娘。 想让他们互相残杀,那还不简单吗? 至于幕后的真凶和真相,也会随着她实力的增长而慢慢浮出水面的。 云娇雁根本不急于一时,更不急于与祁霁合作。 祁霁倒是看明白他这份野心和定力了,一时间笑得意味深长。 “你真是个聪慧的女子,只可惜是祁渊先俘获了你的心。否则,你就是朕的皇后了。”祁霁看似无意的抛出橄榄枝。 云娇雁仍旧是不接:“皇上只不过是想要我为你所用,咱们的关系不一定非得是那般。只要皇上为天下百姓着想,那只要能够造福百姓,我自然也会尽绵薄之力。” 祁霁听到这里,眼里划过一丝更加欣赏的光,这叫也忍不住浮起一丝笑来。 云娇雁和他想象的当真是一样,聪慧又善良,这叫他怎么能够不心驰神往? 两人相对沉默着,云娇雁感受到氛围有一丝尴尬,她便要离开。 “皇上,这里有些冷,我要回去了。”云娇雁行礼,转身就要走。 祁霁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往怀里搂。 云娇雁脸色大变,立刻就强烈的挣扎起来:“皇上,请自重!” 祁霁却只是将她的腰搂得更紧,清冷的冷漠香气袭向云娇雁:“你都不了解,朕又怎么知道朕的好呢?给个机会行不行?” 云娇雁脸色更加难看,眼神如刀:“我说过了,我对男人没兴趣!皇上请放开!” “你这么激烈干什么?是因为心里装了祁渊吗?所以连碰也不给朕碰?”祁霁仿佛能看穿她的心一般,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判刑。 云娇雁眼神充满了警告:“如果皇上还想从我这里获得好处,还想咱们继续长久的合作,就不要这样冒犯! 我从来不想与皇上作对,也不愿意陷于任何纷争之中,更不愿意活在不安宁之中。 倘若皇上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相逼,那就别怪我疏远皇上!” 若非还有白家做羁绊,她早就离开京城这是非之地了,保管让祁霁一辈子也找不到,彻底摆脱祁霁这个大麻烦。 祁霁看着她眼里绝对的抗拒,心微微一痛。 忽然,云娇雁抓着他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随着鲜血漫出涌进云娇雁的口中,祁霁也始终强行忍着,没有叫出声,也没有松开她。 云娇雁不由得松开了嘴,惊诧又怨恨:“你疯了?!” 对于不爱的人,云娇雁向来最讨厌纠缠。 哪怕这个人是皇帝,也让她感到十分困扰! 祁霁抬起手,瞧了一眼手背上的痕迹,弯起了好看的唇角:“这就当做是咱们羁绊的开始吧,朕这个人向来执拗,一旦看中的东西就不肯松开。” “这就是你永远比不了祁渊的地方!他看中的东西他也想要,他也不想放开,但是他会懂得尊重人!他会为我设身处地的着想,知道我的难处!”云娇雁没忍住心中激动的情绪,满是愤怒的说出这句话。 祁霁眼神忽然一沉,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醋意:“所以你这回答算是承认了,你就是喜欢他吗?” 云娇雁不可否认。 她的沉默更像是火上浇油,让祁霁心里烧得慌。 趁着祁霁失神的刹那,云娇雁猛地推开他,一溜烟跑了。 她跑得极快,哪怕惨淡的月光之下,她甚至有些看不清路。 但害怕被祁霁抓到,她仿佛发疯似的跑。 祁霁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眼里更是刺痛:“云娇雁,你逃不掉的。整个天下都是朕的,包括你。” 一抹不甘心涌上心头,让祁霁很不是滋味。 与此同时,云娇雁慌忙逃窜中,在一个拐角处忽然撞上一道坚硬的胸膛。 “啊!”她的小鼻子撞得生疼,整个人也往后摔去。 一双温暖的大手抓住她,将她往回拉,扣入怀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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