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娇雁无奈一笑:“那是因为过往有你给我撑腰,所以我才不怕,可如果有朝一日你人没了呢?那我不仅会失去保护伞,甚至会迎来灭顶之灾。” 祁渊听到这儿,眼里多了一丝无奈。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时日无多,所以对于云娇雁的发言,他并不怪罪。 “你考虑的事情,本王也替你考虑过了。祁修不是你的良人,如果本王没了,他只会报复你。所以你必须嫁给本王,只要你做了摄政王妃。即便本王死了,你也不会有事。”祁渊十分认真的说这话。 云娇雁已经隐隐感受到,祁渊应该是有什么隐藏能力可以震慑祁霁,否则祁渊绝不会这样说。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那九皇叔能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依仗能让我相安无事吗?你要知道,倘若我做了摄政王妃,那我的敌人就不止祁修一个。甚至还有祁霁,还有秦贵妃,甚至更多的人。” 祁渊揉了揉她的头,温柔道:“父皇给本王留了一道圣旨,那是一道可以废除皇帝的圣旨。还有宫中的影卫,随时可以包围皇城。 就这两点便可以威胁到祁霁。 只要你嫁给本王,本王次日便让白家崛起,可以让你的三个表哥成为大将军。这样的条件你还怕吗?” 云娇雁怎么也没想到,祁渊的杀招竟然是这两个。 也正是因为听到这两个条件,她才明白过来。 难怪上次逼宫的时候,祁渊里面没有带任何的军队进宫,却能够全身而退,并且将祁霁拿下。 原来是因为宫中有太太上皇留下隐卫。 祁渊见她眼里出现心动,笑容更深一分:“本王思来想去,你也只有嫁给本王才能够继承这一切。本王不相信别人能够保护你,所以只能亲自保护你了。” 云娇雁瞬间酸了眼眶,耳根子还有一点红,但是她却沉默不语。 她也并不是惧怕祁霁,更不是惧怕其他人。 她空间有那么多宝贝,想要打死这些人简直易如反掌。 她只是不希望惹更多的麻烦,也不希望祁渊因为她而受到其他的伤害。 她从来没想过,只不过是短暂几个月的相处,祁渊竟然会为她做这么多? “怎么?你不相信本王?那本王带你去看圣旨,再带你去看影卫的令牌。”祁渊声音沉沉,十分真诚。 云娇雁急忙道:“我当然相信你,我只是没想到,你愿意为我付出这么多。” “呵。”祁渊轻轻一笑,“难道你为本王付出的不多?” 云娇雁满脸困惑:“我为你付出什么了?” 回忆起过去,她好像就是救了祁渊两次,送了祁渊一辆乐高拼车,再就是龙袍事件。 除此之外,好像也就没什么了。 祁渊瞧着她这副娇憨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换做别的女人,就算是救本王一命,也会主动要求本王娶她,更别说像你这样救了本王好几次的。 还有龙袍事件,你可知道,倘若那一夜你没有发现龙袍,本王和其余部下会有什么下场?” “谋逆大罪灭九族,你的部下自然也会遭殃。不过,我也并非单纯的帮你。如果你倒下了,我自己也难活。所以你没必要把我想得那么好,我也只不过是个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罢了。”云娇雁有些羞愧。 她一开始就想要求生,所以才想要傍上祁渊的大腿,因此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救祁渊。 后来也是因为爱上祁渊,所以才会心甘情愿站在祁渊这一队。 可如果有一个能让她安稳,又不需要靠祁渊才能安定的机会,她也不会选择靠祁渊,她会选择独善其身。 她对祁渊的感情并没有深到不顾一切,否则,她早就在第一时间答应了祁渊的追求。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受之有愧,哪里配得上祁渊给的这些? 祁渊看出她的想法,温柔道:“换做别的女人,定会在本王落难的时候落井下石。你没有这样做,本身已经远超其他的人。 更有甚者会出卖本王,换取荣华富贵,可你也没有。 在这个世道上,生存本就艰难,本王又怎么会要求你毫无保留的为本王付出? 更何况你之前不是心悦祁修吗?又岂会无条件相助本王?” 云娇雁听到心悦祁修几个字,立刻反驳:“我才没有心悦他,我从来没有心悦过他!就他那样的渣滓,怎么配?” 祁渊听到这里,眼里划过幽深的光,忽然然放低了语气问:“所以,你并不是本王认知你的那个云娇雁,对不对?” 这话一出,云娇雁眼眸一颤,这才意识到自己心直口快之下暴露了些什么。 祁渊见她有些害怕,又揉了揉她的头:“无论你是谁,本王只认你这个人。哪怕你不是她也没关系,本王爱的不是她,而是你。”biqubao.com 言外之意已经很明确了,祁渊早就察觉她不是原主。 因此,祁渊爱的也不是原主,而是她。 云娇雁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微微低着头,开始担心外祖父也被人发现端倪。 “在想什么?”祁渊语气很温柔,大手一遍一遍的摩挲着她半边脸,很是珍视她。 云娇雁轻轻摇了摇头:“不说这些了,我来找你是想通知你。今晚我要给你做个手术,为你根除体内的毒。” “什么样的手术?像你上次对白鼎天说的那样,在我的身上划开口子?往里面搭桥?”祁渊说这话时眼里并没有害怕,反而都是调侃。 其实他并不懂什么是手术,上次云娇雁去救白鼎天时,说了什么心脏搭桥手术。 还要往白鼎天身上开刀子? 他当时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但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相信云娇雁是有本事做这所谓的手术的。 更何况他命不久矣,就算云娇雁不成功,他也不怪云娇雁。 云娇雁明白他的意思,向他保证:“你放心,我对这个手术十分有信心。如果成功的话,你就能长命百岁了。若是手术成功,我就考虑嫁给你。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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