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笑着开口,缓和了语气道:“嫁妆还给你当然是没问题的,原本三年前也是你亲口说过。要把嫁妆留在府里,让我们替你保管,否则我们是不稀罕你这些东西的。 不过既然这封休书是真的,那你被休了,按照我朝规矩就该回家来住。之后你的婚嫁都凭父兄做主,这嫁妆还给你以后也是放在相府的。 你就只管回来住吧,嫁妆回头都抬进你院子里去,这总该没问题了吧?” 云娇雁听到这句话,哪里不明白他的打算? 他不就是想把那些嫁妆拿捏在手上,又对外图一个好名声吗? 对外人而言,这些嫁妆已经还给云娇雁了,但最终云娇雁也只能是看得着摸不着。 就算能够摸得着,要是被相府限制不准出,她又能使出去多少银子呢? 云娇雁被休了,按照规矩就应该回娘家来住,那么只要他们拿云娇雁的婚姻威胁云娇雁,那云娇雁就不得不乖乖的把嫁妆交出来? 只可惜,他们的这个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云娇雁可是有空间的,只要拿到这些嫁妆,她就把这些嫁妆全都放进空间里面,到时候这群垃圾狗一分也找不到。 至于嫁人?呵呵,她这辈子都不嫁了! 祁霁不是正好要给她一个贞节牌坊吗?这个正好,谁也没资格把她嫁出去! 她就住在这相府里面好好跟他们斗,把他们弄得个家破人亡,鸡犬不宁。 如此,才算为死去的三个舅舅和母亲报仇,也算为她报仇。 否则,岂不是便宜了周姨娘母女,这十几年来对她和母亲的残害?岂不是便宜了这个踩着女儿和老婆上位的渣爹?岂不是便宜了那三个处处欺负她的兔崽子? 想到这儿,云娇雁笑道:“父亲说得对,按照我朝律令,我被休了是应该回娘家跟你们一起住。既如此,那就麻烦妹妹把我以前的潇湘苑腾出来,等潇湘院腾好了我就回来。” 潇湘院是她自己的院子,但早就被云小怜抢走了。 她这话一出,云小怜立刻就不满意了:“那怎么就是你的院子了,那是我的院子,我住了十几年的院子!”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七岁那年我母亲离世,原本属于我的潇湘苑就是被你抢走的。你要是不想承认,那我就只好请人过来证明一下,那院子的主人是谁?反正地契上都有署名,这些东西在官府都有备案的,一查便知。”云娇雁角云淡风轻笑道。 这可把云小怜给气惨了,但云小怜也无可奈何,只能无助的看向周姨娘和云锦图。 只可惜,这两人也拿云娇雁没办法。 云锦图再一次将怒气强行压下来,又道:“好,你放心,这几日我就把你的院子腾出来,然后再接你回来。那你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云娇雁抱拳一笑:“第三个条件很简单,那就是我要云小怜把她住在世子府这三年,花的所有钱全都还给世子府。” 云小怜听到这话,两眼瞪大,满脸不可思议:“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我什么时候花世子府的钱了?你是穷疯了吧!怎么能说出这种离谱的话,来圈相府的钱?” 云娇雁微微一笑:“我从来不说离谱的话,你在世子府花的每一分钱,祁修虽然没有做账,但是太妃做了账。那些账本可都还在呢,回头我会让人送来,与你一一核对。要是没什么问题,就请如数奉还这些钱。” 云小怜一听这话,急得直跺脚:“那些钱都是世子心甘情愿给我花的,怎么还能要回去呢?云娇雁,你也太无耻了,趁着世子不在,就这般欺负我!你到底是何居心?” 云娇雁不屑冷笑:“你和世子府有什么关系吗?你是世子爷的情人,还是什么关系?他凭什么给你花钱呢? 更何况,你还不知道那些钱是怎么来的吧?那些钱可不是世子的,而是世子从王府偷来的。因此现在要追回这笔债务的是王府那边,世子府拿不出钱,当然得从你这把钱拿回来了。 你要是有什么意见,不如跟摄政王论个高低,看看她会不会同意你不还这笔钱。又或者你去问问太妃,能不能允许你不还这笔钱?” 云小怜听到这样的话,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王府那边居然还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报复世子府,还把她都给连累了。 她更没想到的是,太妃居然还做两笔帐! 平日里她花掉的钱,可都是教太妃做了假帐,全都算在云娇雁头上的! 却没想到太妃居然做了两手准备,这是早就想好了,有一天要找她把钱要回来吧! 真是岂有此理,这该死的老太婆! 云小怜正生气呢,云娇雁轻轻一笑:“我提出的三个条件你们都已经清楚了,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履行,第二个和第三个条件?” 她提出的第一个条件是,论证这休书的真假,已经完成。 第二个条件是让相府归还她所有的嫁妆,这事儿得延迟。 第三个条件是,让相府归还,云小怜这些年来花掉世子府的钱。 云小怜一脸的委屈,眼泪都快掉出来了:“爹,你看她!” 云锦图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云娇雁这是要让整个相府都难堪。 他只能道:“钱咱们肯定是会还的,那就请你入相府仔细商议一下流程。” 云娇雁笑得更轻蔑:“不用了,我怕进去以后就没命了。另外,我现在还有最后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要马上处理,那就是确定云小怜嫁过来的婚期。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人嫁过来?要是没打算好,我们世子府这边就看好期,再请人过来下聘礼。” 兜兜转转问了这么多话,最后又落到了云小怜出嫁一事上。 云锦图的脸也彻底阴沉下来,这云娇雁简直是油盐不进! 云锦图感到棘手之间,云小怜已经哭着摇头,哀求道:“爹,我不想嫁去世子府!我不要嫁过去!你是丞相,你一定有办法拒绝这门婚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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