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别管我是给鬼提亲,还是给人提亲。之前世子爷和云小怜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京城皆知。 这桩婚事也是你们上次,在父亲的生日宴上亲口答应世子的,难不成你们相府想反悔?”云娇雁又提起旧事。 提到生日宴,相府所有人脸色都很难看。 他们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日,祁修送来的贺礼居然是一整箱子的春宫图! 他们更不会忘记,那一日祁修和云小怜在房间内被人捉奸之事。 周姨娘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她也顾不上其他,直接破口大骂:“云娇雁,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非要你的妹妹嫁给一个死人,你才罢休吗? 生前你得不到世子的人,得不到世子的心。现在世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便要把你妹妹拿去守望门寡吗?” 云娇雁才懒得听她废话这些,直言道:“我不想跟你废这些话,我只是来通知你,三日后你们必须出嫁,否则那就是违背承诺。 届时,你女儿的名声恐怕就要彻底臭了,那你相府的名声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失去一个女儿,你还有三个儿子。 但如果因为你女儿的缘故,而毁了三个儿子的前程,那就得不偿失了。” “云娇雁,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威胁我相府吗?”周姨娘不知云娇雁哪来的底气,竟然死皮赖脸都要把她的女儿嫁到世子府去。 现如今祁修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们相府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绝不会把云小怜嫁过去。 却没想到云娇雁居然会找上门来要人,简直是岂有此理! 周姨娘一双眼睛都快变成刀,恨不得活生生把云娇雁给剐了! 一旁的云锦图倒没周姨娘这么激动,相反,他十分的冷静,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端倪。 他发现云娇雁异常的淡定,还云笑风轻。 更觉得云娇雁这话绝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威胁,而是通知。 倘若云娇雁是来通知他们的,那么云娇雁一定万事俱备,只欠他们一个口头答应了。 想到这儿,云锦图十分警惕的问:“世子爷已经找到了?他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了?” 云娇雁听到这话,这才高看一眼云锦图,心里赞叹云锦图倒还算是个有脑子的。 还知道问问细节,而不是盲目的像周姨娘一样,以为祁修已经死了。 就为所欲为,出口得罪人,还留下一大堆把柄给人拿着。 云娇雁温柔一笑,反问道:“我要是找到他了,还能不知道休书的事?你们要是见到他,倒是可以问问他,那封休书到底是他真心实意写的?还是被人逼着写的?” 听到这话,云锦图拧紧了眉头:“原来你没见到世子。” “我倒是想见到世子,不过我听人说,他在京城最后出现的时候,是跟云小怜在一起。所以今天我除了上门提亲,还想问一问云小怜,祁修到底在哪里?”云娇雁瞬间把话题往这边扯,意在扯出那一夜云小怜约见祁修,结果却斩杀祁修之事。 周姨娘脸色最先变化,还有一些心慌似乎是被揭穿了什么。 “你怎么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五天前的夜晚,我女儿就一定是跟世子爷在一起?”周姨娘语气逐渐恶劣。 云娇雁冷笑:“周姨娘,我可没说是五天前的夜晚。不过你能说得这么准确,那就证明你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而且,你是有意在遮掩那天晚上的真相。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再最后问你一次。”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不管周姨娘是否还原那天晚上的真相,她都会亲口还原。 周姨娘被她的咄咄相逼给气得无语,但更多的是不敢乱说话,因此只能看向云锦图求助。 云锦图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连忙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都是一家人,剑拔弩张的成何体统?都进去说话吧。” 周姨娘也赶忙添了个笑脸:“说得也是,大小姐别杵着了,快进去看看你的新房间吧。日后咱们就要住在一个府里了,别把关系搞得更僵,免得日后不好做人。” 她这话笑里藏刀,带着威胁的意味。 云娇雁却不紧不慢道:“那在进府之前,我再说最后一句话。今日我登门造访主要有三件事,但凡有一件事情让我不满意了,咱们就都别好过。” 这话立刻凝结了现场的氛围,云相府的人没有一个有好脸色。 如果不是因为她背后有祁修撑腰,相府的人早就将她捆绑。 再丢进府里去暴打一顿,看她嘴还乱不乱说话,乱不乱压人! 云锦图阴沉着脸色问:“有什么话不能进去说?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吗?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我现在就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封休书就是世子爷写的,这上面的写句也是世子爷的! 你被休了就只能回娘家,以后连婚嫁都是由父母决定的。你现在把关系弄得这么僵,对你有什么好处?” 言外之意,她现在要是再不听话,那就别怪相府把她嫁给一些不是人的东西了。 遇人不淑可是要毁一辈子的,难道之前云娇雁嫁人却遇到祁修,这样的教训还不够吗? 云娇雁对他们这种强势的态度感到很满意,不由得拍了拍手:“若非亲眼所见,若非这么多人作证。我当真是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父亲能说出的话?你是在威胁我,要是不听你的话,那日后婚姻注定不幸吗? 我娘死了,她也没给能给你留下儿子,你就不念她的好,还要对我刀剑相向? 在你心里,我还是不是你的女儿?你要是不把我当成你的女儿,趁早与我断了这关系。我并不是没去处,我还有外祖父,我并不是只有你一个血亲。” 这话说得很是难听,周遭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能从两人的对话里面体会到,云府并不疼爱云娇雁这个嫡女。 可谁让云娇雁的娘亲死得早?这云姨娘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又偏偏给相府添了三个儿子,岂不是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云锦图越是看她底气这般强盛,就越是感到有些不安。 他担心云娇雁会有祁修撑腰,对相府做出些不利的事来。 因此只能被迫软合了态度道:“好吧,那你说说你的三个条件,但你不要太过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611/691107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