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娇雁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九皇叔你疯了,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又何苦逼我呢? 难道我的生命里就应该只有你,就应该只有爱情吗?我还有亲情!我还有外祖父! 难道他们那么多人的性命,就抵不上我们的爱情吗?” 云娇雁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语气里甚至带着责备和哭腔,这已经是在求饶了。 祁渊可从来没见过她这番示弱的模样,一时之间,不知是心疼更多还是难过更多。 最后,祁渊给她擦掉了眼角的泪,语气温柔道:“本王什么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不行。三日之后,本王要娶你,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 “……”云娇雁整个人怔住! 祁渊是疯了吗! 他这分明是以一己之力在挑衅皇帝! 无论后果如何,白家一定会受到波及,说不定会有灭顶之灾! 想到这儿,云娇雁厉声道:“倘若九皇叔一定要这么霸道,那么三日之后便抬我的尸体过门吧!” 祁渊眉头狠狠一皱,眼里都是不解和责备:“你就这么不相信本王能护得住你,护得住白家?” 云娇雁皱眉头,语气不悦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想发生任何动荡,更不想惹任何麻烦上身。 你若再苦苦相逼,要么抬我的尸体过门,要么永远别想见到我!” 她这坚决的语气,以及坚定的眼神,完全不像是撒谎,一下就镇住了祁渊。 祁渊明白不能硬来之后,只能暖和了语气,准备再找机会好好向她解释。 随即松开了她,冷声道:“此事再议,不过你想离开王府,就得先让本王的身体彻底好起来。你别忘了,这是当初本王答应护着你的条件。” 云娇雁当然没有忘,在祁渊选择逼宫之前,她就在空间里面抽血抽了三天。 好不容易集齐了祁渊浑身换血所需的血量,可她还没来得及为祁渊换血,祁渊就发生了宫变之事。 而她之所以急于出宫,除了不想面对祁霁之外。另一件重要的事,便是给祁渊换血。 祁渊若在月底之前再不换血,就活不过下个月底了。 于是云娇雁点了点头:“九皇叔放心,祁修正好重伤,他也需要休养,不宜随意挪动。在治好九皇叔之前,我不会离开这里。” 祁渊微微皱眉头:“你找到他了?他在哪?” 之前祁渊害怕宫变失败,特意让人在全城搜索祁修。 就是想要让祁修写一封和离书,然后放云娇雁离开,却没想到一直没找到祁修。 云娇雁才刚刚从宫里出来,竟然就找到祁修了?难不成祁修就是被云娇雁藏起来的? 祁渊没有多想,立刻道:“带本王去看他。” 云娇雁点了点头,立刻带着他进屋去。 一旁的秦云秀眼里都是恨意,刚才这两人的对话她全听进心里去了。 她也终于明白,云娇雁就是勾引了祁渊,而且还弄得祁渊非云娇雁不娶。 “好一对奸夫淫妇,既然你们这么郎情妾意,那我就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们的丑事!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秦云秀喃喃道,眼里都是疯狂的报复之意。 她爬起身,一咕噜离开了王府。 云娇雁带着祁渊进屋去,果然见到了高位截瘫的祁修。 祁修还没醒来,但脸色十分不好,苍白无色。 身体更是迅速的消瘦下去,仿佛只剩下一具皮包骨了。 祁渊眼神波澜不惊的扫了一眼,冷声道:“瞧他这副样子,似乎是离死不远了。” 云娇雁心头吓了一跳,立刻道:“寡妇的日子本就难过,他若是死了,日后更有人诽谤你我的关系,九皇叔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祁渊听着这些话,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皱眉头,眼里更是带着困惑和不解:“这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一个祁霁就把你吓成这样了吗?” 云娇雁把眼神别到一边去,冷冷道:“这世上若只有我一人,我当然会为了你不顾一切,但我还有家人!” 祁渊眼神更狠,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家人这种东西,除了拖累和伤害,还能用来做什么?你莫不是以为你那外祖父是有多在意你?他更在意的是他那三个孙子! 还有,他从前与本王是挚友,也与本王阵营不同,故而疏离了多年。他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与本王统一战线,要么站在祁霁那边。 云娇雁,倘若他与本王统一战线,你可会回心转意嫁给本王?” 祁渊简直是步步相逼,想方设法的都在逼她同意这件事。 云娇雁心里也很乱,说实在话,她当然是想和祁渊在一起的,而且外祖父肯定也会同意她的选择。 可问题是,外祖父作为一家之主,下面还有三个孙子,和三个死了丈夫的儿媳。 倘若她为了爱情就弃之于不顾,那这些人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不就全废了? 一旦这些人得罪皇帝,那就永远不可能有被启用之日。 在古代,这些男儿谋生的手段就只有在朝为官。 而他们的母亲和女人,也只能依靠男人的荣耀而活。 倘若她作出坏的选择,害的不仅仅是她,更是一整个白家! 想到这儿,云娇雁心烦意乱道:“九皇叔,你别说了!如果非要在家人和你之间做选择,那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我的家人! 我之前一时糊涂,所以才对你动心表白。可我现在知道我不该那样,现在的后果更是我从未想过的! 倘若现在的皇帝还是先皇,那咱们之间尚可有转圜的余地。可现在的皇帝是祁霁,他是永远不可能让咱们在一起的!” “祁霁有何惧!只要本王想,他连皇帝都做不成!”祁渊语气发了狠,眼神更是果决。 他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他有这个资本直接废了祁霁! 凌驾于皇帝之上的可不只是先皇,还有皇太祖! 皇太祖留下一道圣旨,倘若有朝一日皇帝对他下了死手,他便可凭借那道圣旨废帝! 连先皇他都能废,何况乎一个祁霁?! 而先皇要杀他的原因,也正是因为那道没出现的圣旨,随时能够威胁到先皇的江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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