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娇雁又解释道:“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可以做到专一长情,那我嫁给这样的男人就等于作茧自缚。 如果这个男人又恰好是皇上最厌恶的人,那我嫁给这样的男人就等于自掘坟墓。 难不成我要等着有一天,这男人为了自己求生,不惜将我出卖? 还是要等着有一天,这男人因为扛不住外界的压力,就全都怪在我身上?” 这句话句句在理,连祁霁听了都忍不住沉默。 云娇雁和他印象中截然不同,说话作风完全就是标新立异,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思想上的觉醒。 这世道的女人,个个都知道依附男人是登上人生巅峰的捷径,可云娇雁不这样想。 听她这些话语,好似她早就明白了,人只能靠自己,男人更是靠不住。 之前短暂的相处,祁霁没能弄清楚原因,现在自然也是问不出原因的。 不过既然云娇雁愿意为他所用,也不会轻易被男人所束缚。 那就一定能用利益所打动,那他就暂且不用害怕祁渊会抢走云娇雁。 想到这儿,他点了点头:“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朕要看到你的诚意,所以你是不是得先付出些什么?” 云娇雁只想立刻出宫,因此不想计较其他得失,开口便是:“只要不违背道义,不害人,皇上提出什么要求我都酌情答应。 不过皇上要答应今日就放我出宫,宫里女人多,危险也多。在这里面呆久了,我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祁霁一笑:“你倒是个惜命的,也是个聪明的。好,那朕就不绕圈子了,只要你主动申请一块贞洁牌坊,朕立刻放你出宫。并且还赐你两个得力助手,保你日后无人敢欺。” 云娇雁听到这话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甚至有一秒回不过神来。 她的耳朵没毛病吧?她听到了什么?贞洁牌坊?! 在封建时代叫女人守一辈子活寡,受尽各种束缚的脏东西?! 云娇雁简直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被玷污了! 她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眸底更是一片寒意。 她从来没觉得祁霁恶心过,但在这一刻,她觉得祁霁简直比茅坑里的粪,还要让人恶心! 不过她还是赔了个笑脸,冷声道:“皇上这主意打得不错,只不过这贞洁牌坊,岂不是限制了我不能嫁给其他人? 更限制我不能和别人有什么污名,否则便是打自己的脸,甚至还会连累母族,亲朋。 我看这也不是什么贞洁牌坊,而是压在我身上的五指山吧!” 她语气里已经有些微微不悦,只要是个正常人,是个二十一世纪的女性。 听到这种东西压在自己身上时,可不就是等于五指山! 她没有掏出枪来崩了祁霁,已经算是教养了! 祁霁笑了笑:“普天之下,你只能嫁给一个男人,那就是朕。” 听到这话,云娇雁简直哭笑不得。 最后心头憋着一口恶气,似笑非笑,笑中带怒:“皇上这算盘真是打得我坟里的母亲都听到了!算了吧,我宁愿嫁给一块贞洁牌坊,也不愿意嫁给皇上!” 这一次,她丝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并且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贞洁牌坊踩了她的底线,但是没有把她逼到绝境,因此她还能再忍。 等什么时候忍无可忍时,她定要让祁霁知道什么叫颠覆江山! 不过这样的行动,离开皇宫之后就立刻得着手进行了,否则日后想谋反都没机会。 见她不愿意嫁给自己,还说出这种气人的话,祁霁对此也置之一笑。 他心头虽然有火,但也不发出来,并且他能理解。 因为云娇雁心头已经装了一个祁渊,又怎么装得下其他男人? 就算他是皇帝又如何?云娇雁眼里依旧无他。 一想到这儿,他心头就有一种无名妒火腾腾而起。 可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自然得注意这些细节,不能让外人瞧了笑话去。 “好,既如此,那朕就赐你一块贞洁牌坊!另外,作为回报,朕会替你了结祁修的生命,也算偿还他之前对你犯下的罪。”祁霁道。 云娇雁冷笑摆摆手:“我从来没想过要他的性命,皇上还是别替我做这种主了。另外,我心中已经有想要的东西了,求皇上赐予便是。” 祁霁似笑非笑,俊美的脸带了一丝奸诈:“但说无妨。” “请皇上赐婚祁修和云小怜,不过,我要云小怜终生做妾!”云娇雁语气里带着很浓厚的报复之意。 祁霁毫不在意,挥手道:“清风,拿纸笔来!” 没多一会儿,一道圣旨便写好,递到云娇雁手中。 云娇雁捏住圣旨的一头,祁霁不肯松手,眼里带着调戏意味道:“你永远记住,你唯一的靠山只能是朕。其他的人无论是谁,你靠谁谁必倒!” 云娇雁强忍恶心,用力将圣旨拽走:“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我最大的靠山是我自己。” 她这话等于变相的拒绝了祁霁,祁霁脸上也没难堪,只是置之一笑。 眸底还带着一丝不屑,似乎早就看透一切。 也知道,总有一天云娇雁会跑回来求着他当靠山。 “我就喜欢你这有骨气的样子,只可惜朕登基太匆忙。若朕还是个皇子,定然要好好跟你接触一番。说不定,朕真的会爱上你。”祁霁这话很是撩拨。 只可惜,对面的云娇雁对他只有冷脸和无比的厌恶! “若是没事,那我就告辞了。”云娇雁一秒都不想多待,她空间里的外公和舅舅们也等不了了。 “好,去吧。朕给你准备了两个丫鬟,两个侍卫。从前伺候你那几个你就遣散了吧,这样对他们也好。”祁霁转身坐回龙位上,俊美的脸勾起一丝温和的笑,却极具杀伤力和压迫意味。 明明是张风光霁月的脸,却让人看起来觉得比癞蛤蟆还恶心! 云娇雁扯起一丝冷笑,眼里都是寒意:“好,那我这就告辞了。”m.biqubao.com 她转身就走,脚步都不带停的,身后也立刻跟上来两男两女。 出了皇宫之后,立刻就有祁霁给她安排的马车来接她。 她还没上马车,就瞧见宫门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祁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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