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娇雁见他定下大局,便不再多言,而是更进一步推波助澜问:“那在场的人,九皇叔要先查哪一个?” 祁渊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定然是已经有了人选,于是严肃问道:“你觉得谁最有可能陷害本王?” 云娇雁自然毫不犹豫地指向了祁慎:“当然是这个为红颜冲冠一怒的三殿下。” 祁慎嘴角还在笑着,但眼眶已经红了,像一只随时会发怒的野兽。 “世子妃慎言,云小怜不过区区贱人,怎就配得上本王冲冠一怒为红颜?”祁慎还在试图将自己从这潭淤泥里面挣脱。 殊不知,这一句骂话,立刻就让云小怜脸色变得煞白。 云小怜几乎是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他,那眼里充满了害怕和绝望,以及一丝怨恨。 很显然,这两条狗都心知肚明对方一定不会保自己,因此开始各自的压制了。 祁慎说完话之后,眼里充满了威胁,目光幽幽的盯着云小怜:“本王早就知道你和祁修不干不净,所以根本不曾真心待过你。只是因你痴恋本王,因此本王才愿意给你一个机会纳你做妾。 至于冲冠一怒为红颜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在你身上,本王更不可能做这种幼稚的事。” 祁慎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贬低云小怜,但实则是在撇清自己和龙袍的关系。 刚才云娇雁一直强调他是为了云小怜,所以才故意用埋龙袍之事陷害祁修。 只要他现在否认自己喜欢云小怜,那就等同于撇清了这层关系。 只可惜,即便他撇清了关系,云娇雁也不打算放过他。 云娇雁呵呵笑道:“三殿下为求自保,不惜把心上人推出去践踏,这等能屈能伸的心胸,真是让人钦佩!只不过,你一言我一语,如何能够自证清白? 我看三殿下并未查实此地有龙袍,就敢率队前来搜查龙袍,大有贼喊捉贼的嫌疑。不如让九皇叔也带队去三殿下府上搜查一番,也好还三殿下清白。” 这番话一出,立刻刺激到了祁慎,他阴狠着脸道:“好一个贼喊捉贼!世子妃这意思是本王藏了龙袍?那倘若在本王的府邸搜不出龙袍,世子妃又该如何收场?” 龙袍就在云娇雁的空间里,她想丢给谁,谁就一定藏有龙袍,还有搜不出来的? 但看齐慎这么信誓旦旦,云娇雁正好也想逗他一逗,顺便将他的府邸翻个底朝天,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之喜。 念及此,云娇雁欲擒故纵道:“你在九皇叔这里不也没搜到什么吗?那你又如何收场?你怎么收场我就怎么收场呗!” 这番话可把祁慎气得不轻,祁慎翻了个白眼,简直觉得云娇雁不可理喻。 一旁的祁渊看着他们两个骂嘴,心里也确定要先去搜祁慎的府邸,那一定能有其他的意外之喜,想必云娇雁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于是他冷声道:“你一声不吭就带人来搜本王的府邸,本王就不能带人去搜你的府邸?这是什么道理?若是没搜到龙袍,就算你走运,若是收到了,你脑袋立刻就得搬家!” 祁渊如此强势地宣布了结果,祁慎又能说什么? 但他心里笃定龙袍肯定不在自己的府邸,因此他也乐得如此方式洗白自己。 “九皇叔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出气,侄儿无可厚非,那就请吧。”祁慎满脸自信,额上的汗珠子都干了一层。 带队的人是云丞相的三个儿子,也就是他这边的人。 他们去搜府上的东西,当然知道什么该搜什么不该搜,多半走走过场也就过去了,大抵今夜平安无事。 祁慎正这么想着,却不料云娇雁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在此刻提议道:“九皇叔,咱们带队去搜查的人可不能是这三个毛小子。您还是带上秦家的人吧,他们经验老道,定然知道该怎么搜府。” 祁渊也正是所想,点了点头,冷风便立刻吩咐人去做了。 祁慎一下脸色惨白,祁渊这是动真格的? 要是让秦将军府的将军秦天柱去搜查府邸,那还不得让他刮走一层油? 更何况,祁渊若是认真起来,恐怕搜龙袍只不过是个幌子。 祁渊真正想做的是,想把他的府邸翻个底朝天,好看看有没有什么结党营私的证据,再将他一举拿下。 祁慎想到这里,汗水直淌。 云娇雁冷嘲热讽道:“这可是入秋了,天气凉爽着呢。三殿下怎么满头大汗的,难不成府上真藏有龙袍?” “住口!本王行得正坐得端,怎么可能藏有龙袍?你休要污蔑本王!”祁慎一句话也不想接,但心口又有气不得不吐。 更可怕的是他怕自己不接话,就全都让云娇雁巧舌如簧,随意对自己进行污蔑了。 云娇雁这张嘴,可真是让人恨! “哼,三殿下可要好好记住现在自己嘴硬的样子,可别一会儿搜出来了,再把你骨头给吓软了。”云娇雁冷笑一声,立刻看向祁渊,示意他可以出发了。 “出发三殿下府。”祁渊眼神冷漠,右手二指一挥,坐着的轮椅便向前推动。 云娇雁推着他的轮椅,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前往祁慎的府上。 等他们一行人抵达祁慎府上时,秦将军一行人早就已经在门口等好,毕恭毕敬朝祁渊这边看来。 “王爷万安,这是发生了什么事?王爷怎么突然要搜查三殿下的府邸?王爷可以皇上手谕或者口谕?”秦天柱的肥头大脑藏在头盔里,一脸奸诈问向祁渊。 祁渊只对他露出一丝冷笑,随即冷声道:“从前你跟着本王搜查谁的府上,可从来不问这句话。怎么?祁慎没在本王的府上搜出龙袍,没能扳倒本王,让你失望了,让你着急了?” 祁渊这赤裸裸的话,等于与秦家已经一刀两断。 那随之而来的就应该是各种恩怨的结算,秦天柱岂能不怕?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心慌之下说错了话,立刻跪下道:“王爷恕罪,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本王没心情跟你废话,进去搜府,该有的流程不用本王教你了吧?要是在三殿下府上搜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那就该到你秦家去搜了!”祁渊冷着脸,气场十分强大。 让人觉得如同薄刃,随时能够在不经意之间割人性命,危险又诡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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