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丹三个字一出,对面的白鼎天也微微瞪了瞪双眼,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难道云娇雁是穿越者?还是自己的外孙女? 这些天以来,他暗中观察云娇雁,发现云娇雁的性格和自己外孙女的性格一模一样。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贸然相认。 此番这乾坤丹三个字一出,他的确是有些震惊了,也不得不往这个方向想。 不过云娇雁本身就姓云,听说云娇雁的母亲还是九毒门的传人。 因此,白鼎天想着,或许人家也有一个配方叫乾坤丹。 更何况,这乾坤的历代相传,白鼎天自己都记不清,最上面的先人到底是从哪一代开始的? 因此,白鼎天试探道:“不会这么巧吧?难道你娘去世之前,把很多药方子都告诉你了?” 在白鼎天的印象中,九毒门最擅长的是毒方可不是医方,而他写出来的是医方。 此时,云娇雁也意识到,现在这个药方就是试探双方底的最好方式。 于是,云娇雁道:“这药方子不是我娘给我留下的,是我师父给我留下的。另一半的方子我也有,不如我写出来外祖父替我瞧瞧,咱们的乾坤丹配方是不是同一个?” 白鼎天点了点头,心中更是涌起一丝希望。 倘若云娇雁的师父真的给云娇雁留下一个药方子,且和这乾坤丹是一模一样的。 那就说明,很有可能云娇雁的师父就是他二十一世纪的外孙女。 很快,云娇雁就从屋里拿出纸笔,写下了另一半的配方。 只不过她没有写中文名,写的全都是法语名。 原主的外祖父是一个武将,识文断字很少。 且法国距离中原是很远的,在古代也几乎没有记录证明法国人来过此地。 但是她的外公却是一个法语爱好者,在医学上交流免不得要与法国人打交道。 因此她外公的法语是非常流利的,想要把这些东西翻译过来也是很简单的。 如果眼前的人能够翻译过来,就算不能证明此人是她的外祖父,那也能证明眼前这人一定是个穿越者。 对面的白鼎天看着她写出法语的一瞬间,眼里皆是吃惊。 等到云娇雁写完之后,再把单子递给白鼎天。 白鼎天看着那熟悉的药方,明看着那熟悉的字迹。 他眼眶顿时发红,很快就热泪盈眶,最后咽了好几次喉咙,这才鼓足勇气问道:“原来是同道中人,不知你来自何方?原本姓甚名谁?” 云娇雁听到这话,也顿时红了眼眶,但她也不敢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生怕有什么问题。 于是就把自己和外公的事情,用故事说了出来:“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公主,她从小就失去了父母,一直跟她的爷爷住在一起。她的爷爷是一个老中医,救人无数,世人号称神医在世。 可有一天,这老神医却连自己都救不了,因为他的脑子里面长了一个肿瘤,想要根治却缺少了两味药材。 而这位老爷爷的孙女为了给爷爷争取两味药材,就去参加了一个国际比赛……” 云娇雁说到最后,并没有说她被车撞死,也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感情。 她只把这个故事当成别人的故事来说,万一眼前的人不是她的外公,就只当这个故事,是她那所谓的师父的故事就行了。 虽然她的故事里的外公改成了爷爷,把心脏病改成了脑肿瘤,但如果对面的人是自己的外公,那么对面的人是会听得懂的。 事实上,白鼎天当然也听出来了,他在临终前的那一刻,已经收到了云娇雁发给他的短信。 云娇雁说,那两味药已经拿到了,她已经获得了比赛的第一名。 那一刻白鼎天纵然心口都已经在吐血了,但他还在坚持着那两味药的到来。 只可惜,再下一刻他的手机里面就弹出一条消息。 新闻播报在某个路段有车祸发生,而死者正是他的外孙女云娇雁。 在云娇雁的身边,正好有那两味药,但是都已经染上了云娇雁的血。 白鼎天看到这消息的一瞬间,当时就昏了过去。 之后的日子,他便恍恍惚惚,总觉得自己在被人抢救,但他怎么也醒不过来。 直到有一天,他听到心跳图的声音终于平静了下来,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他才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 而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那死去的外孙女。 他后悔自责,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他外孙女就不会去参加那场比赛,就不会被对手给算计,就不会出车祸。 他外孙女才二十五岁,还有大好的年华,却因为他生命永远的终结在了那一刻。biqubao.com 想到这里,白鼎天忍不住老泪纵横,赶忙抬起手捂住了脸,任由那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来。 云娇雁看到这一幕,眼眶也瞬间就红了,但她仍旧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在她确定对面人的身份之前,她不会透出自己的底。 等白鼎天哭了好一会儿之后,云娇雁才问:“外祖父,您怎么了?这故事虽然有点惨,但您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 男儿有泪不轻弹,您快别哭了。不然让外面的舅母们听到了,他们还以为是表哥出什么事了呢。” 白鼎天闻言,这才抬起头来点点头。 也因为云娇雁这句话,他觉得或许云娇雁不是自己的外孙女,否则云娇雁就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他的外孙女云娇雁,可是一个心地善良又心肠非常软的女孩子,平日里连看到路边的乞丐都会伤心难过。 倘若是把自己的经历讲出来,也应该是很伤感,而不是说出这样客观冷漠的话来。 因此,白鼎天直言道:“丫头,实不相瞒,我也有个和你类似的经历。不过这话我可能跟你不大说得着。 那个,你师父什么时候回来呀?她有没有信儿啊?你刚才的这个故事是不是你师父告诉你的?你师父是男的是女的?她多大年纪了?” 白鼎天每问一句话,眼里的深情就多一分,那眼里的关切和着急不是装出来的。 从这一刹那,云娇雁就已经断定,对面的人就是自己的外公! “白秀玉,我师父叫白秀玉,他是个女的。有个算命先生说,他享年八十六岁,会死于心脏病发。但如果有两味药就可以救他,只可惜我到现在也没找到那两味药。”云娇雁眼眶微微红,已经有泪水爬在眼眶。 下一刻,对面的白鼎天眼泪纵横,他起身后。 突然朝云娇雁冲过来,将人抱在怀中,压抑着嗓子大哭:“雁儿!是我!我是外公!我是死于心脏病发的你外公白玉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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