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云娇雁如此严厉的威逼,云锦图脸色难看,也下不来台。 云锦图一句话都不敢说,但身子微微往后仰,显然是很抗拒这些垃圾食物。 就在这时候,云锦图的第三个儿子云人凤看不下去了。 云人凤直接冲上前来,对着云娇雁就是一番怒吼:“云娇雁!你到底是怎么为人子女的?这种猪狗都不吃的垃圾东西,你居然敢拿来做寿礼!你这是重新来给爹找不痛快的吧!” 云人凤年纪很轻,才十二岁的模样,虽然不像云冲天那样火气冲天,但他身上的戾气也不少。 云娇雁听着他这话,勾唇一笑:“云人凤,你比我小了六岁,我还在天天吃这些东西的时候,你才一岁。你知道些什么?就敢在这里对我乱吼乱叫?你眼里这些猪狗不如的垃圾食品,我七岁的时候甚至吃不上,甚至三天只能有一顿!” 云人凤听着这话脸色顿时大变,一瞬间恍然明白了,云娇雁为什么要拿着这样猪狗不吃的食物,来羞辱云锦图。 云娇雁眸色更沉:“这是我与云丞相,以及周姨娘之间的恩怨,你个毛孩子滚一边儿去。否则,别怪我也赏你两个嘴巴子。” 她说话如此不客气,可谓是丝毫不顾形象了。 云人凤都被她那超强的气势吓得后退两步,更是不可思议地看向云锦图和周姨娘。 不敢相信,一向十分良善的父亲和姨娘,居然也会给云娇雁吃这种猪狗不吃的东西吗? 云娇雁冷冰冰地盯着云锦图:“云丞相,你是要亲自吃呢,还是要我逼你吃?我只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三,二,一!” 云锦图被她最后一声厉喝吓得浑身一抖,直到今日这个耻辱自己是必须受的,否则就会得罪祁渊和祁霁。 难怪今日这两位大能要跟着云娇雁回来,原来在这里挖坑等着他呢。 云锦图气不过,脸上又羞又怒,但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于是他抓起筷子,快速地将那难以下咽的三盘菜给吃了。 过程中他干呕了十次不止,但最终还是捂着嘴,用力地咽了下去。 云娇雁看着他狼吞虎咽,拼命地想要快速结束羞辱,却不放过他。 冷傲笑道:“云丞相可还记得我母亲死后,我每天都只能吃这样的东西,有时候甚至吃不上热乎的,有时候吃的是馊的。更过分的时候,我还要和狗抢这样的东西吃。云丞相那时候可曾想过,今日我会把这些猪狗不吃的东西给你当寿礼?” 云锦图好不容易吃完,死死地捂住口鼻,不让自己吐出来。 他恶狠狠地盯着云娇雁,吐出一句话:“云娇雁,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就是想把从前你报应在我身上的羞辱,全都还给你!”云娇雁眼神冷傲,且带着浓烈的杀意。 “这些年来,我们之间的恩怨实在太多,一时半会儿一两句话是说不清的。但是我很快就会回来相府,到时候咱们这些年的账再慢慢算。”云娇雁冷冷一笑,心中已经盘算好了如何回到相府,再干掉这帮人。 等她回头完成和祁修的交易之后,就拿着和离书回到相府。 到那个时候,才是相府真正的噩梦开始。 云锦图听着她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云娇雁多年来,温顺乖巧得像一只受罪羊,对于他们一家子盛气凌人的欺辱,也从来不还手不还口。 原本以为云娇雁会一直这样乖巧下去,却没想到云娇雁居然把这些痛苦一直隐忍在心头,只为等待今日的爆发! 这份隐忍力和报复心实在是太强了,强到让云锦图都不寒而栗,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报复心强的女人! 也就是这一刻,云锦图清楚的意识到,如果继续让云娇雁发展下去,那么他们相府终究会迎来末日。 所以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在云娇雁发展起来之前杀了她! 云娇雁现在不仅与祁渊合作,还与二殿下祁霁也有合作。 长此以往,无论是这两位谁给云娇雁撑腰,都是相府承受不住的后果。 云锦图害怕得捏紧了手心,眼里的狠毒也快要从眼眶溢出来。 云娇雁把他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全然不惧。 她有空间,空间里面有无数的法宝。 就算是置身险地,她也能够化险为夷。 只不过是她不想暴露那些东西,以防出现什么纰漏,让她身陷囹圄罢了。 可如果在报仇的阶段,实在是被迫只能使用特殊手段。 她也不介意一枪一个,直接送走这一家七口! 就在云锦图吓得满头大汗之际,云娇雁冷笑着给出最后的警告:“云丞相,我和我娘的债,我都会一笔一笔讨回来。还有当初你们相府借我娘之手,害死白将军府三个舅舅的仇,我也迟早会找你讨回来!” 云锦图听到这话,手心更是猛地捏紧,咯咯作响! 云娇雁这贱人果然还是知道了些什么,一定是白氏在死之前告诉云娇雁的! 否则,云娇雁当年还在襁褓之中,她能知道什么? 云锦图越想越恨,恨当年为什么没有再狠心一点。 既然天花害不死云娇雁和白氏,那他当初就应该亲自下毒手解决云娇雁和白氏的! 只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云锦图只能强忍怒意,强行狡辩道:“我看你是糊涂了,说的都是些什么胡话,我听不懂!东西你送完了,我也吃完了,你下去吧!” 云锦图是一刻也不想看到她了,赶紧让她滚下台为好。 云娇雁当然也不想在台上多待,她的戏唱完了,今日宴会上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始呢! 云娇雁往人群中扫了一眼,很快就看到有一行人正在往这边来。 为首的正是风光满面的祁修,祁修身后还抬着一个箱子。 看样子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云娇雁冷冷一笑,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云锦图,这才下台去了。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后,沉鱼在她耳边嘀咕两句。 云娇雁嘴角的笑意更深,眼角的冷意更凉,好戏已经开场了! 云娇雁不动声色地看向右后方,果然见云小怜在这个时候已经提前离席了。 云小怜不是去做别的,而是被一个丫鬟骗着去见祁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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