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娇雁本来还有些烦恼,三日后云丞相的生辰宴上,万一祁修没办法求娶到云小怜,那她还得想想别的办法,促成此事。 现在看来,云小怜完全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自作孽不可活! 这龙袍的出现,就足够让她对云小怜和祁慎彻底起杀心了! 她看上的人,绝不允许任何人肆意欺负! 云娇雁很快,就把那些画埋在了土里。 埋完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够狠,于是对沉鱼嘀咕两句。 沉鱼笑得更坏,立刻去办,很快就拿回来纸笔。 云娇雁左手提笔就开始写,这样字迹就不会暴露出来。 随着她笔走龙蛇,一气呵成,沉鱼在旁边打着灯笼看内容,羞得脸红耳赤。 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让人接受不了的东西居然是云娇雁写出来的。 云娇雁这么漂亮又高洁的女子,内心居然这么黄吗? 沉鱼羞红了脸,但觉得云娇雁干得漂亮! 这样又美又飒又狠毒又果决的主子,她真的好喜欢! 云娇雁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之后,这才把小册子合上。 随后又埋进了坑里,把土还原之后,这才和沉鱼离开。 她离开之后,祁渊落在原地,感到好奇,还是忍不住把坑扒开来看。 结果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脸直接红到了耳根子后面! 他一边埋东西,一边陷入震惊之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云娇雁居然还能写出这种东西来?这表面看起来又纯又娇的女人,居然能这么坏? 祁渊心里一根心弦骤然被波动,让他小鹿乱撞。 他处理完坑之后,又去茅厕里转了一圈,始终没有找到云娇雁藏龙炮的地方。 大半夜的,又有些下人迷迷糊糊来上茅厕,他只能红着脸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一晚上,他原本以为云娇雁一定回来跟他告状,跟他商量解决对策。 可等到了天明,也没看到云娇雁来找他。 天明时分,云娇雁在碧春园洗漱完毕之后,就去找祁渊了。 昨日他们约定好,今日要去白将军府给白鼎天看病。 祁渊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云娇雁看了一眼就调侃道:“怎么?太妃和祁修离开了,你心里不是滋味?还没有报复够?” 祁渊想起昨晚的事,不免一笑。 尤其是想起昨日那小册子里的内容,现在再看到云娇雁,突然觉得有些无法直视。 多看一眼他都会脸红。 “他们就算搬出去了,本王想折磨他们,也有一个万个方法。只是昨晚看了一场好戏,高兴得有些睡不着。”祁渊嘴角自然流露笑意。 让他原本冷漠又严肃的脸,顿时好看十分! 云娇雁看着他嘴角快意的笑,也有些迷住了眼,情不自禁喃喃道:“你长得这么好看,要是多笑笑,那就更好了。” 祁渊嗯了一声,眼里顿时生出一丝情意来。 云娇雁只与他对视片刻就收回视线,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得注意形象的。 “昨天晚上的戏不算最精彩,你再等几日,这王府会发生一件轰动全京城的好戏!到时候,你可得好好谢谢我才行。”云娇雁嘴角也噙着笑意。 祁渊笑而不语,点头算是答应了她。 昨天晚上如果没有云娇雁,他大概率也是不会怀疑云小怜有埋东西的嫌疑的。 毕竟云小怜在身上偷藏了很多东西,用来掩人耳目。 他顶多只会想到云小怜去而折返,只是为了偷东西,而不是为了埋龙袍。 就因为这个疏忽,就最近这几日,他一定会有灭顶之灾。 每每想到这儿,祁渊都十分感激云娇雁。 他的心弦,也一次一次被云娇雁给拨动。 他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人这么无条件的关怀他,也从来没有人能在他心里留下好的印记。 云娇雁是头一个。 祁渊看着眼前的云娇雁,心里的疑问更大。 从前的那个云娇雁消失了,如今的云娇雁又是何人? 他可不蠢,不会像别人一样,轻易地相信云娇雁是被祁修伤害彻底之后,终于回心转意。 一个人就算被伤害再多次,就算再如何觉醒,智商也是不可能大幅度提升的。 更何况,从前的云娇雁敬他如敬神,怎么敢说出喜欢他这种话? 这样大胆明艳的云娇雁,一定不是从前的云娇雁。 祁渊原本还对云娇雁怀有深深的忌惮之意,但现在,他已经完全相信云娇雁不会对他使坏。 两人很快就抵达白将军府。 云娇雁才刚刚进白鼎天的院子,便见白鼎天在一旁打太极,手里还持了两把好看的风水画折扇。 那一招一式,像极了她的外公。 他的外公最喜欢打太极,而且还喜欢拿两个红色的扇子在手里,听说这样可以吸引更多的老太太。 云娇雁看着眼前的白鼎天,眼里都是浓浓的思念之情。 她在路上出了车祸,药材没能拿回去,在重症监护室里的外公肯定也没命了吧? 不知外公死了以后,没有像她这般幸运,魂魄穿越到别人的身体里,得以继续生活。 她眼里的柔情和温柔,都被一旁坐在轮椅上的祁渊看在眼里。 祁渊心里当即决定,在这一场计划中,无论如何也要护住白家,不能牺牲白家。 云娇雁想要护住的东西,从今以后他来替云娇雁护住。 云娇雁正笑着准备跟白鼎天打招呼,却不料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你怎么又来了?” 云娇雁回头看去,这才发现跟她说话的男人锦衣白袍,手里还端着一副象棋。 此时正满脸不悦盯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晦气的东西一样,充满了嫌弃。 白衣男子很快不看她,而是充满了笑脸看向白鼎天:“祖父,我来向你讨教棋艺了。” 白鼎天这才收起折扇,也才发现云娇雁和祁渊正在不远处。 他点头示意白衣男子把棋盘放下,随后笑眯眯走向云娇雁:“雁儿来了,你来得可真是时候,老头子我正想你呢,你就来了。” 说着,白鼎天又乐呵呵对她解释道:“你从小没往这边来,不知道这边的人际关系。不过没关系,往后有大把的时间认识外祖这边的人。刚才跟你说话的那臭小子,是你大舅母生的大表哥,他叫白云飞。” “嗯,好。”云娇雁淡淡一笑。 随即,白鼎天仿佛已经猜到了她的目的,笑问:“你今日特意来,是为了给我送药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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