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祁修这个恋爱脑果然拧着眉头训斥云娇雁:“云娇雁,砸你铺子的人是钱侍郎,和我祖母没关系。你要是敢动我祖母,我就去京兆府告你犯了七出之条,仗责你五十大板。” 云娇雁冷着脸走近后,坐下便强行堆出笑容来:“你们误会了,我是来服软的,顺便咱们谈谈合作。” 她突然这么好性子,倒是弄得太妃等人有些懵了。 云娇雁这泼辣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吃了哑巴亏还跟他们心平气和谈合作? 云小怜当即道:“姐姐,你有什么气就直接撒出来吧,别这样来阴的,我们害怕。” “云小怜,你要是不会说话,那就把嘴闭上,没人当你是哑巴。更何况这里是世子府,只有我和祁修以及太妃,才是真正的主子。你一个外人,哪配插嘴?沉鱼!给我打!”云娇雁语气沉了两分,带着狠厉。 沉鱼立刻上前,眼疾手快就给了云小怜两耳光! 云小怜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多了两个五指印! “啊!”云小怜叫得矫揉造作,祁修却担心得不得了,赶忙把云小怜护在怀里。 “云娇雁!你发什么疯?云小怜是我允许待在这里的,我是你丈夫,我才是这世子府的主人!没有我的命令,你凭什么打人?”祁修这时候还没忘记拿出做丈夫的威严来。 云娇雁轻蔑冷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世子,不给你面子,明儿个就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合葬。祁修,你是不是忘了你们体内还有毒没解?” 祁修闻言脸色巨变!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想谋杀亲夫!”祁修脸色惨白,顿时怕了。 云娇雁挑着眉头,一脸痞气:“不是我要谋杀你,而是我也解不了那么复杂的毒。所以恐怕你和云小怜,可能要先我走一步而已。” 她这话完全是威胁! 这分明是逼祁修和云小怜走在她前面! 云小怜慌了,立刻扯着祁修的衣袖喊道:“世子爷,你快给姐姐道歉吧。姐姐向来是个睚眦必报之人,你不道歉我们都会死的。” 云娇雁听着,只觉得耳朵被灌入了一大堆垃圾! 云小怜这绿茶婊,从头到尾这矛盾都是她挑起的,现在却成了她和祁修的矛盾? 看来是刚才那两巴掌没把她打老实! 祁修正在碍于面子不知该不该道歉时,云娇雁已经再次下令:“沉鱼,把这没规矩的外人再教训一次!主人家说话,哪有一个外人插嘴的道理!” 沉鱼点头,上前又是两巴掌! 云小怜刚才的疼痛还没消肿呢,现在又来了两巴掌更狠的,直接被打在地上。 “啊!我的脸!云娇雁!你疯了?我可是相府千金,不是你王府或者世子府的丫鬟!”云小怜忍无可忍,扭头怒吼。 云娇雁似笑非笑:“得亏你不是这里的丫鬟,否则现在就没命跟我说话了。” “你!”云小怜简直气得发抖,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 云娇雁这才收回视线,重新落在太妃脸上。 此时太妃已经被她刚才的话吓得瑟瑟发抖,意识到她就是个笑面虎。 因此看她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恭敬,还有恐惧。 “太妃,今早的时候,你让我拨钱来养两个小姑子。我不过是拒绝了你,你就使出这种阴招。我本也是生气的,可转念一想,你要不是穷疯了,也断不会开这种口。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挣钱的机会。”云娇雁笑着就把人骂了。 太妃气得瞪眼睛,可云娇雁刚才的行为告诉她,还是不要惹气头上的云娇雁为好。 于是太妃示弱两分:“那你想怎么办?” “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我把你写给钱侍郎的信交到京兆府去,让京兆尹断一断咱们这桩家事,问问天下人。有没有丈夫不养家,反倒是联合祖母惦记着我这个当媳妇的钱财的道理?”云娇雁道。 太妃立刻就拒绝了:“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儿你绝不能说出去!我本也没有想做得那么过分,只不过是想给你一个教训。叫你知道孝敬祖母,恭敬丈夫,友爱两个小姑子,我没有其他恶意的!” “太妃确定还要狡辩吗?你若这么狡辩,那咱们就只能对簿公堂,我自己为自己求个公道了。”云娇雁语气冷透,眼神带着嫌恶。 太妃只能皱眉头,闭嘴。 “第二条路,那就是你从我这儿把胭脂水粉的配方买回去。你自己开店铺,自己赚钱,自己养你的两个孙女。从此以后我们各不相干,各挣各的钱。我不相信你一个堂堂太妃,连自己的人脉都没有?还卖不出去几盒胭脂水粉?”云娇雁满眼鄙夷道。 太妃一听这话,眼里立刻涌起光芒。 她这两日也让人,悄悄在云娇雁的铺子里买了两盒胭脂。 那成色的确是好! 现在云娇雁愿意把配方卖给她,她当然高兴了! 于是笑道:“你早这样说不就行了?那你这配方打算卖多少钱?” “不多,十万两黄金。”云娇雁道。 “十万两黄金?!你简直是要了我全家的命!”太妃表情立刻狰狞! 云娇雁却冷声道:“你要想清楚,你出不起这个价格,不代表京城没有人出得起这个价格。我现在是给你挣大钱的机会,你若不珍惜,回头想从我这儿再买配方,那就不是这个价了。” 太妃听得更加心动,她可打听过了,这一盒胭脂水粉要卖十两银子! 而且现在价格还在水涨船高,一货难求! 其他店铺里都买不到,且大家都拼了命地想打压云娇雁,想拿到这配方。 如果她现在截胡,日后就算自己开店铺生意不好,也可以把配方高价卖给别人。 京城有钱的人多了去,她现在以十万两黄金的价格买入,到时候以一百万两黄金的价格卖出,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云娇雁看着她眼里写满了心动,立刻逼近一步:“你买还是不买?若不买,日后再敢捣乱,那咱们就都别赚钱了。我只管把这配方卖给他人,然后找人砸了你所有的铺子,也让你穷死!” 太妃听到这儿,吓得一哆嗦:“买买买,我买还不行吗!不过十万两黄金实在太多了,你需得给我几日的时间!” “我只给你一日的时间,一日之后我看不见十万两黄金,你就别怪我把这配方卖给别人了。”云娇雁说罢,眼神已经完全冷透。 她虽然是坐着的,太妃是站着的。 但是她的气场实在是太过强大,以至于太妃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看她的眼神满眼畏惧,根本不敢靠近她,也不敢坐下。 云娇雁与太妃对视良久,直到太妃不敢正眼看她,她这才作罢。 起身后冷冷道:“我铺子的损失一共一百两黄金,一个时辰之内给我送过来。否则,这桩生意免谈。” “你讹我!你那铺子怎么可能值得起这么多钱?”太妃立刻就跳脚。 云娇雁那破铺子,顶多就值二三十两黄金! 云娇雁眼神冷透,微微一眯,满是威胁:“我说赔一百两黄金,你就得赔一百两黄金!明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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