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大着胆子上山去。 “我来。”一个胖妇人道。 云娇雁随手拿起一根金条,笑道:“你若如实回答问题,这根金条当然是你了。但如果敢说一句谎话,这根金条就当是买你一根手指了。沉鱼,拿刀伺候。” 沉鱼立刻抽出腰间的匕首,把这胖妇人的手摁在了桌面上。 胖妇人吓得尖叫连连,其他人也想逃走,但门早就被从外面锁死了,他们怎么逃得出去? 胖妇人惊恐道:“世子妃这是要干什么?我们不要赔偿了,你放我们走!” “聒噪!”云娇雁狠狠皱眉头。 沉鱼立刻一刀切下去,胖妇人惨叫一声,额上已经密密麻麻都是汗,人更是差点就晕过去。 云娇雁这才眯起不耐烦的眼睛,扫向众人:“我知道你们都是奉命来挑事,所以我第一个想知道的问题就是,你们是来自哪个人手底下?” 众人脸色皆是一变,云娇雁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回答了就可以拿一根金条,不回答,这根金条就当是买你们这根手指的!”云娇雁眼神霸道,语气狠厉。 这摆明了这群人只有一条路可选,那就是拿了金条回答话! 于是一个个的眼里都流露出惶恐来,也有几个根本不怕,甚至是对她白眼相待。 云娇雁扫了一圈之后,立刻就指着对她白眼相待的那个女人。 “你,出来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哪家派来的?”云娇雁手指一出,落雁立刻去把那女人揪了出来。 那苗条的女人也不惧怕,她直言道:“实话告诉你,我是赵尚书的亲弟弟,赵二老爷的外室。虽然你是世子妃,但我们家二老爷连你丈夫祁修都不放在眼里,你又算什么东西?我劝你最好别动我,否则我家二爷绝不会饶了你!” “看来你们来头不小,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们主子的家里头都是做脂粉生意的吧?你们把我的话一字不落的带给他们,我保证这话能让你们这群女人拿到好处。”云娇雁道。 “哼,谁信你?你肯定是要带什么警告的话吧?你若真有本事,就亲自上门找我家二爷的麻烦!我才没那么蠢,给你当刀使!”这女人一脸的傲气。 云娇雁只沉默了一秒,就转身再拿了两根金条,一共三根金条,全都塞在她手里。 眼神淡漠:“这三根金条给你,你帮我带三句话给你家二爷。至于事成不成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把话带到即可。如何?” 这女人眼睛都瞪直了,她这辈子也没见过三根金条啊! 云娇雁出手这么大方,她脸上顿时飘起来尴尬的颜色,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羞耻。 云娇雁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会为自己办事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人呢? “世子妃您放心,无论你想说什么话,我都一定一字不落的带去给我家二爷!”女人高高兴兴地收下了三根金条。 云娇雁这才道:“第一句话,我开这个店,不是为了和诸位作对,相反,我只是想吸引诸位上门来合作。 第二句话,脂粉生意要做得好,少不得需要人脉和配方。所以,诸位若想拿到配方,只管上门来取,我要价不高,诸位带着心里的价位来找我即可。 第三句话,我只等半天的时间,今日寅时之前来我这里的人,就都有配方。晚来的,不仅拿不到配方,还会多出一大堆劲敌!” 这女人听完这三句话,心中已经明白,云娇雁这分明是生意做不下去了,所以才想把配方卖了,再赚一笔钱。 这倒也是个法子! 云娇雁道:“这三句话你记住了吗?” 这女人点头:“记住了,记住了!有这种好事,我家二爷肯定会上门的!” “你把这三句话给我重复一遍,一字不落才行。”云娇雁又吩咐一遍。 这女人把她的三句话,果然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下来。biqubao.com 云娇雁这才满意道:“回头你家二爷若来,你跟在身边即可,到时候我还有一根金条给你。” “哎呦,真是谢谢世子妃!真是太感谢世子妃了!”这女人高兴极了。 其他女人听了也纷纷眼红,谁都想赚这四根金条! 云娇雁又扫向其他人:“只有第一个办事积极的人才有这种待遇,不过你们若是愿意办同样的事情。事成之后,我同样会给你们一根金条,今日你们从这儿走也能拿走一根金条。不过你们也得重复这三句话,并且保证一定能把人给我带来。否则,你们别怪我借摄政王之手,铲除你们。” 云娇雁恩威并施,这些人虽然害怕,但是带这么三句话过去,再把人找过来,也是非常简单之事。 坑蒙拐骗,哪一种法子不行呢? 于是一个个的纷纷心动,全都排着队领金子,最后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等人都走掉之后,沉鱼上前问:“主子,你这么轻易就把秘方卖给他们了吗?这也太亏了吧!” “连你都知道这么干很蠢,我又怎么可能这么做?卖秘方只不过是为了把他们吸引过来,等他们来了,就上了我的套了。”云娇雁语气淡漠,眼里带着浓烈的杀意。 祁渊想借她的手去铲除对手,她当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自己也欠祁渊那么多。 但祁渊没有给他打招呼,就给她招揽这么多恶敌,这很过分。 祁渊这么做只会导致一个结果,那就是她最后想要生存下去,就只能抱上祁渊的大腿! 祁渊不仅想要拿捏别人,也想要拿捏她,这份心思未免有些太野了! 祁渊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了?一个听话的傀儡棋子,还是一个只会靠祁渊才能够崛起的废物? 只可惜,她云娇雁不会永远做任何人的棋子! 祁渊不就是想解决掉那些对手么? 解决对手的途径也不一定是打压,且打压乃下下策。 化敌为友,才是上上策,才是最和平的战争。 祁渊做不到这一点,但她可以做到! 云娇雁心头已经隐隐升起一道火,一道一定要在生意场上碾压祁渊,让祁渊真真正正用正眼看她的火! 所以,云娇雁这一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要让祁渊看得起她,她就必须成功! 云娇雁一想到这些,眼神就不自觉地发冷。 她穿越到古代之后,第一个信任的人就是祁渊,但两人之间的信任竟然崩塌得这么快。 云娇雁的心,怎么能不难过呢? 只是,云娇雁还没有难过太久,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到了,门口已经陆续响起敲门的声音。 “世子妃!我带着二爷来了!”是之前那女人的声音。 云娇雁这才打起精神,准备迎客:“沉鱼,快把赵二爷请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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