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王爷,事情就是这个样子!那云娇雁就是仗着你和白老将军有交情,所以在外作威作福!她原本名声就很差,现在还打着你的旗号出去招摇撞骗害人,日后肯定会连累你的,你可千万要当心啊!”秦云秀添油加醋般把今日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做了这番总结。 祁渊眸光沉沉,坐在轮椅上,抬起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这才沉沉道:“本王会提点她的,这样的事下次不会有了。你代本王向你姐姐道个歉,回头本王定会教教云娇雁规矩。” 秦云秀这才满意一笑:“好!我就知道姐姐说的没错,王爷才不是随便一个女人就可以勾引的,更何况云娇雁那女人像头肥猪一样,王爷才瞧不上呢!是吧?” 祁渊脸色微微一冷,没有答话。 可即便是如此,他的沉默在云娇雁看来,也是一种认同。 云娇雁心里自然是有些刺痛,可她也没有立刻被激怒,而是觉得祁渊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手心微微放松,这才带着淡淡的笑走上前去,冷笑道:“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来这里告状,都多大的人了?真不知羞!” 云娇雁忽然出现,祁渊眉心一跳,瞳孔也微微一颤。 刚才他们的话都被云娇雁听去了吗? 祁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云娇雁的表情,微微有些担心这炸药桶会立刻就炸了。 但让他出乎意料的是,云娇雁面上带着笑容,行为举止端庄,冷静,可一点儿都不像之前那样一点就炸。 云娇雁在这个时候回来,祁渊难免要多问一句:“这时候你店铺的生意应该正忙,你怎么就回来了?” 云娇雁笑道:“自然是因为云小怜把秦云秀供了出来,说我这个好闺蜜无缘无故找我的茬。所以我才想来问一问,九皇叔是要护着秦云秀,还是任由我们两个自行处理?” 祁渊明显感受到她话里有一丝怒意,云娇雁这样不肯吃亏的性子,怎么可能真的忍得下去? 但秦云秀是秦云雪的眼睛,祁渊自然不可能当着秦云秀的面还护着云娇雁,这对云娇雁不利。 于是便微微有些斥责的意味道:“你这性子也该收敛一二,既然秦云秀已经被秦贵妃惩罚过了,那这件事就此揭过,不要再提。秦贵妃是你的贵人,有她在,你店铺的生意不会少。另外,秦云秀欠你那一千两黄金,本王替她给双倍。” 云娇雁听到这话脸色微变,有些冷。 祁渊在说什么?他替秦云秀赔双倍的钱?这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但转念一想,秦云秀马上就要成为他的摄政王妃,自己算什么呢? 祁渊护着自己未来的媳妇,不是很正常吗? 云娇雁不免自嘲。 更何况,祁渊一开口就给双倍的钱,那就是两千两黄金。 人家这么财大气粗替未来的媳妇撑腰,自己若是还不知趣,继续跟他杠,那就太愚蠢了。 云娇雁嘴角的笑意更深一分,眼神也更冷一分:“果然还是九皇叔更懂我,知道我这人就喜欢钱,没有什么是钱摆不平的。既如此,那我就多谢九皇叔了!” 她脸上虽然是笑着的,但祁渊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她的不开心? 旋即,祁渊又看向秦云秀,敷衍道:“回去告诉你姐姐,世子妃不会计较了。另外,你也不必吃醋,本王与世子妃是清白的。圣旨很快就要下来了,这段时间你不要再惹事生非,以免你姐姐不高兴。” 秦云秀听着这话一脸委屈巴巴,眼底更是划过一抹不屑和冰冷。 虽然她是靠着秦云雪,才得到了这门高不可攀的亲事,但那又怎么样? 如果不是因为秦家的支持,秦云雪怎么可能坐到贵妃之位? 那就更别提秦云雪如今有能力,为她谋划这一桩婚事。 所以说到底,她是托了家里面的福,可不是托了秦云雪的福! 她凭什么要谢秦云雪? 秦云雪反过来要谢谢她秦家才是!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她也不想讨祁渊的厌恶,于是一副乖巧样子:“好!云秀什么都听王爷的,王爷放心,我一定会把话带到。” “嗯,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回去告诉你姐姐,别让她为你的事担心。”祁渊语气带着一丝温柔。 秦云秀听在心里更加吃醋。 她当然知道祁渊喜欢秦云雪,而秦云雪更是深爱祁渊。 否则,她怎么能凭借和秦云雪长得有五分相似,就获得这桩婚事? 虽然是替身,但祁渊可是全天下最优秀的男子,所以秦云秀并不觉得亏。 而且她十分有信心,等秦云雪再过十年,五年,老去的时候,她还年轻貌美。 祁渊到时候一定更喜欢她,才不会喜欢秦云雪这个老丑女呢! 秦云秀一边一意淫着,一边装作乖巧点头,又依依不舍地伸手去拽祁渊的袖子撒娇。 祁渊眼神顿时微冷,哎了一声,伸手轻轻掸了掸被秦云秀碰过的地方。 秦云秀脸色一白,余光更是落在云娇雁脸上,观察着云娇雁的脸色。 果不其然,就从云娇雁脸上看到了一抹讥讽。 秦云秀顿时拧眉,剁脚,故作一脸娇憨道:“云娇雁你笑什么笑?王爷有洁癖,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儿,换做是你,王爷只怕会嫌弃得连衣袖都要割下来!” 秦云秀自顾自地这么说着,心里才爽了起来。 云娇雁懒得理她,只冷哼一声摇头,满眼轻蔑。 祁渊有些不耐烦地催促:“快些回去吧,本王还有事,就不相送了。” 秦云秀眼里有些失望,又道:“啊……好吧!可是人家听说你有一辆非常漂亮的坐骑,所以才过来的。那我离开之前,能不能看一下你那辆漂亮的坐骑?” 祁渊不想她继续留在这儿,于是点头:“冷风,带她去。” 冷风应声,立刻就带秦云秀离开。 秦云秀高兴极了,临走之前还十分挑衅看向云娇雁,哼了一哼才离开。 云娇雁下意识手心就要捏紧,她给祁渊打造的卡宴,可不是让别的女人去碰的! 片刻之后,她倒了一杯茶,慢慢地饮入心中。 有些滚烫的茶入心,这才让她有了一丝冷静。 祁渊看着她脸上已经没了笑容,语气不免柔了一分,这才道:“你回来不会真的是为了告状吧?你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云娇雁当即冷笑:“王爷这么了解我吗?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小气的人呢?还是说王爷觉得有你在,我就一定不敢欺负你的未婚妻秦云秀?” 祁渊一听到王爷两个字,而非九皇叔三个字,就知道这小女人又生气了。 他不免沉沉地呼出一口气,这小女人还真是难哄,动不动就生气了。 看来得哄一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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