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慎身边的随从赶忙去把他扶起来。 祁慎双腿果然被迫直立。 唯有如此,才没有痛苦。 云娇雁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盈盈一笑:“三殿下一路走好,我们就不送你了。另外,三殿下一定要记住了,九皇叔双腿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你的下场会比现在更惨一万倍!” 祁慎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羞耻和愤怒爬满了脸,但他却不能对云娇雁如何! 谁让他没有后台?谁让他只是个无权无势的落魄皇子! 祁慎心里发了狠,他本来不想把事情做绝的,但这是祁渊和云娇雁逼他的! 既如此,他就没必要再留情了! 祁慎转身冷冷地盯着云娇雁,眼神歹毒。 心头暗道:云娇雁,你给我等着!等祁渊死无葬身之地的一日,我一定会让你千百倍地偿还今日我受的苦楚! 云娇雁自然能够从祁慎的眼神里看出杀意,只可惜,她根本不怕。 怕是没有用的! 有用的只能是面对困难,再想办法强大自己。 唯有如此,才能让别人没有杀自己的余地! 祁慎身边的侍从扶着他离开了,现场又恢复了寂静。 云娇雁收回视线之后,立刻蹲下来查看祁渊的膝盖。 她微微皱着眉头,那副担忧的模样,和刚才嚣张跋扈又冷漠的模样,截然不同。 祁渊看得出来,她对自己是真的关心。 “还好没有损伤到根本,问题不大,休养半月就可以好了。”云娇雁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片刻后,手指捻了捻黑色的血,表情又微微凝重:“但这毒可得赶紧解了,血黑成这样,这毒一定不简单!” 祁渊突然一笑,问:“云娇雁,倘若有一日本王没了,你该怎么办?” 云娇雁抬眼无惧:“所以我们就不能努力一下,让你多活一点日子吗?” “哼。”祁渊一笑,心里却有些苦涩。 他现在已经不想活了,他只想要皇帝和皇帝最在意的人一起陪葬! 这江山有一半都是他打下来的,皇帝竟然这么迫不及待要杀他,那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对了,九皇叔,我看你这轮椅做工也不好,要不回头我送你一个拉风的轮椅吧?”云娇雁道。 祁渊闻言挑眉:“本王的轮椅做工不好?” 他这轮椅可是专门找机关巧匠做的,全天下找不出第二把比这把更好的轮椅,云娇雁居然瞧不上? 祁渊也不打击她的信心,笑道:“那就等你做出来再说,若比本王这一把好,那本王就用你做的。” “好!”云娇雁一口应下,又笑眯眯道,“不过价格可不便宜哦!” 原来是要钱啊! 祁渊忍俊不禁,有些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她,忽然问道:“云娇雁,若有朝一日本王没钱了,你是不是也会离开?” 云娇雁自然听得出他话语里的一丝孤寂,当即笑道:“九皇叔就算没有钱也有颜还有权势,我图的可不只是你的钱,所以不会离开你的。再者,像你这样优秀的男人,会有女人不动心的吗?会有女人舍得离开你?” 她这话明晃晃的就是在撩拨祁渊,祁渊脸色忽然一僵,笑容凝固。 片刻后,只极其平静又冷沉地吐出两个字:“放肆!” 云娇雁却是一点儿都不怕他:“放肆又如何?但凡有点才华之人,总是有些放肆的。九皇叔,未来我们能合作的机会还很多,有你的支持,我才能更放肆。所以,如果你有任何需要,一定要告诉我,说不定我真的能帮你呢。” 她这话半开玩笑半认真,祁渊听得心头一暖。 但波光流转的眸子还是冷冷又不在意,云娇雁只不过是一个女流之辈,除了一手毒术的确大有作为之外,其余地方可就似乎没有可取之处了。 再者,他不需要有人帮忙。 祁渊没有回话,气氛有些冷。 云娇雁短叹一声,又道:“九皇叔,经过今天的事,我算是明白一个道理。任何人都是靠不住的,能靠得住的只能是自己。所以我打算在你倒之前借你这个东风,给自己做一个坚实的后盾。那我今日还能不能用第二个人情,再向你讨一个恩赐啊?” 她在落水之时,就已经坚定了日后的目标! 第一,她要赚钱,赚很多的钱!只有这样才能够打通未来的路! 第二,她要尽快拉拢权贵者,她绝不能在祁渊这棵树上吊死。 祁渊已经和皇帝势如水火,如果她不自己强大起来,日后怎么能帮上祁渊?biqubao.com 一个对男人没有任何帮助的女人,如果只有美貌,那只是锦上添花。 只有有颜又有能力的女人,才能够真正立于不败之地,获得男人的真心。 云娇雁盯着这冷傲的祁渊,心头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又被激起来了! 她一定要尽快强大起来,然后追到祁渊! 这么一个洁身自好,又权势滔天的冷面王爷,一旦傍上,那可不就是直接走上人生巅峰?! 她可不能把这种优质男让给别的女人! 此时,祁渊看着她眼里满是算计的样子,不知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于是道:“有话直说。” 云娇雁自然也不客气:“我想开一个美妆店,再卖一些女人用的玩意儿。这种高端的奢侈品,一般人可消费不起。所以,我打算请九皇叔帮个忙,那我和宫里面搭条线。我要让宫里的某个娘娘得宠,让她焕然一新,改头换面!这样,我就有源源不断的人脉和利益了!” 这是她在21世纪时,家族经营公司的方法。 只要这个世道流行起一个妆容,那么相关产业链都会蓬勃发展! 宫里的女人最爱美,也最需要美妆,服装,首饰! 所以,她必须和宫里面的贵人连线。 宫外的权贵们在美妆方面,都是朝宫里的贵妃娘娘们看齐的。 所以,她必须擒贼先擒王!从根本解决问题,后续自然水到渠成,一帆风顺! 祁渊听着她的话微微惊讶,眼里对她有了些不一样的看法。 祁渊没想到云娇雁竟然还有一点经商头脑,知道让宫里面的娘娘替她做活人宣传。 只可惜,云娇雁想得很好,但现实却没这么好。 他语气委婉地提醒道:“如果你是打算卖那些女人的玩意儿,那我劝你放弃。宫里面对于这些东西采买,都是固定的来源。除非你的货奇货可居,否则你所有的幻想都会幻灭。” 云娇雁当然明白! 她自信一笑:“九皇叔的担心有理,所以,九皇叔能否赏个脸,那我先在你的脸上做一番文章?然后你再评断一下,我是否有这个资格和宫里的人竞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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