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冷风! 冷风紧紧皱着眉头,赶忙给她松绑,把她扶起来,拿出了她嘴里的布。 “抱歉,世子妃,是我来晚了!” 冷风一直守在祁渊身边,直到祁渊醒了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让他赶过来看云娇雁。 他才急匆匆赶往这边,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云娇雁连起身都做不到,屁股更是疼得要命。 冷风微微拧眉:“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来的,白将军府一定误会你了,我现在就带你进去解释。” 云娇雁摆了摆手:“王爷没有来是没有用的,赶紧带我回王府找王爷。今夜必须给白老将军做手术,否则他活不过三天!” 冷风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做手术,但是他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白老将军与祁渊乃是忘年交,更是出生入死的盟友。 倘若白老将军没了,朝堂一定动荡! 白将军府更会出事! 于是他不再耽搁,低头道:“得罪了,世子妃。” 随即一把将云娇雁抱着上了马车,直奔摄政王府。 云娇雁一路上因为马车颠簸,不得不趴着,即便如此,她的屁股还是疼得要命。 她伸出右手轻轻一摸,发现全都是血。 当即就明白,白家这是真的恨她入骨,想让她死啊! 经此一事,云娇雁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祁渊必须在她身边,才能保她无恙。 否则,哪怕她有祁渊身上的令牌,也会被当成是小偷。 倘若今日不是白家仅存了一分良心,她只怕就要被打死了。 云娇雁决定回府的第一时间,就去找摄政王帮忙。 她必须重返白家,今夜就给白老将军做心脏架桥手术。 这种病已经到了晚期,越往后拖越是危险,会让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她正想着,马车忽然停下。 冷风掀开帘子对她道:“世子妃稍等,我立刻去叫红杏带着担架来抬你。” 说着,为了避嫌的冷风已经入门去。 云娇雁头脑已经昏昏沉沉,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乏力。 就在她极度不适之时,马车帘子忽然被掀开! 一道尖酸刻薄的脸映入眼帘,云娇雁双瞳抖然一瞪! 是太妃赵茹! 太妃见她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心头窃喜,看来外面的传言是真的。 云娇雁女扮男装,假扮大夫去白将军府认亲,结果被打得半死丢出了门! 白将军府果然不管她的死活。 而云娇雁之所以去白将军府的目的,太妃也笃定一定是因为云娇雁根本就治不好祁渊。 所以,这才在祁渊倒台之前,先去抱住白将军府的大腿。 只可惜这蠢货求错了人! 因为天底下最希望她死的就是白将军府! 太妃满眼得意,忽然伸出大手拽住她的头发,猛地就往外拽! 云娇雁恨极,用意念掏出一把银针,狠狠地扎在太妃手背上! 太妃惨叫一声,立刻松了手:“啊!你这小贱人,竟敢拿针扎我!” 云娇雁知道在冷风回来之前,必然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满眼威压扫视过去:“太妃有话说话,动什么手?!宫女所出卑贱之辈,教养真是无怪乎此!” 云娇雁早已经通过红杏搞清楚了太妃的来历,太妃不过就是个粗使的丫鬟,根本没什么后台。 云娇雁没必要怕太妃! 太妃听到她这话,又想起她在外面锣鼓喧天,散财宣扬世子府的丑事来。 心里怒火飙升,立刻恨道:“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没有离开世子府,那我就可以惩治你!来人,把这铺张浪费的死肥猪给我拽下来!” 说话之间,已经有几个壮汉朝她伸手。 即便她不停地用手中的针扎这些人,却也还是难敌壮汉力道之大。 三两下就直接被拽了出来,砸在地上。 云娇雁狼狈地爬起身来,她就算是再被打压,也不愿弯曲了她骄傲的脊梁! 此时,太妃也准备了铜锣,立刻就敲打起来,把周围的人全都引在了一起。 云娇雁看她这个架势,就知道她肯定要说自己坏话了。 果不其然,太妃敲锣打鼓把人吸引之后,第一句话就是:“大家伙来评评理啊!这云娇雁自从嫁入世子府,每日都是山珍海味,用各种珍贵药材补身体,整个世子府都被她吃穷了! 即便是这般养着她,她却还要敲锣打鼓,偷我的钱去散财,到处污蔑世子府,说世子府的坏话! 甚至还拿钱去讨好白将军府,结果却被白将军府赶出来!大家知道为什么吗?” 众人摇头。 太妃尖着嗓子大喊:“因为她娘那个扫把星,就是害死白老将军三个儿子的罪魁祸首!她娘死得早,她也就没教养,所以才会厚颜无耻的以为白老将军是贪财之辈,偷着我的钱去讨好白老将军!大伙说说,这种偷偷摸摸没教养的孙媳妇,是不是该乱棍打死?!” 众人听闻云娇雁的娘,居然是害死白家三个少将军的人,顿时都红了眼! 拿起手中的蔬菜,就开始朝云娇雁狠狠砸了过去! 什么臭鸡蛋,菜叶子,吃剩的红薯,甚至还有石头,全都朝她脑袋砸过去! 云娇雁赶忙捂着脑袋,她知道想逃进马车已经不可能,就只能蹲在原地把脑袋护好,等待冷风的救援。 太妃眼神恶毒至极,又拍了拍手,立刻有一个小厮站了出来。 “太妃。”小厮十分恭敬地弯腰,眉目之间都是讨好谄媚。 太妃满意地点头:“小桂子,你来说说,这世子妃从我这儿偷走的金条有多少?” 小桂子立刻道:“足足有二十几个箱子!而且,为了不让人说出去,世子妃还给了我姐姐十根金条作为封口费!” 这话一出,太妃哈哈大笑:“云娇雁!人赃并获,你无话可说!来人,立刻把这强盗给我绑了,送去京兆府,让京兆尹好好‘照顾照顾’她!” “是,太妃!” 两名壮汉立刻就解下腰间的绳子,准备把云娇雁捆了送去京兆府。 云娇雁心知是被红杏连累,此去京兆府,必死无疑! 但四面八方人声嘈杂,她就是喊救命,冷风听不到。 她只得准备朝太妃大喊,如果她死了,祁修和云小怜就等着毒发身亡吧! 可她话还没出口,忽然身后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以及鞭子狠狠挥打的声音! “都闪开!把云娇雁先给我留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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