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向来都拿没什么办法,毕竟这人不仅脸皮厚,他还骚。 同时还讲究一个松弛有度,紧逼了几步之后,在人还没来得及把话挑明之前,就立即后退。 这种做事讲究战略的人,实在是很不好对付。 不愧当初能跟沈焰齐名,两人都是极难缠的人,都同样令人头疼。 “何必这么麻烦。”苏媚客套道。 燕念北理所当然:“为女王殿下服务,怎么能算得上麻烦?我甘之如饴。” 苏媚鸡皮疙瘩都要起一身。 女王殿下?? 这他妈又是什么play? 据她这几年下来都不完全统计,燕念北已经往她头上安过的称呼不下10个…… 我的小公主,媚媚女士,公主殿下,小朋友,小可爱…如今竟然又多了一个女王殿下。 问题是,她实在是不吃这一套。 燕念北这么一口一个女王殿下的称呼,只让她觉得尴尬到有种脚趾抓地的感觉。 “今晚上一起吃个宵夜?” 眼看着后面已经有车不断朝前面开过来,原本双车道被燕念北这么一堵,只剩下一条车道,而且还颇为狭窄,其它车辆只能勉强通过。 而燕念北这狗东西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就这么正大光明横栏在路上,一点都不念及什么叫交通素质。 旁边已经有人在开车经过的时候,按一下车窗怒骂:“有没有素质啊?” “谈情说爱回家行不行?” “站在路中间不要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谈情说爱”4个字戳中了燕念北,他竟然不怒反笑,还乐呵呵跟人家解释。 “我女神正跟我闹矛盾呢,不好意思啊兄弟,给你们添麻烦了!” 路人:“……” 妈的,吵架这种事最怕对方态度好! 但凡这崽种态度差一点,他也好直接下车好好跟他比划比划,教教他怎么做人! 结果对方开口就是一句道歉,还说得这么客气,顺便还从车窗外面扔了包烟进来。 得!顿时偃旗息鼓!! 这就好比你都拎起了斧头,就等着对方嘴硬,然后给他一斧子。结果对方冲过来就是一个滑跪,你人都懵逼了啊! 经过的车主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燕念北,在离开之前,还语重心长的劝诫了一句。 “哥们儿,听我一句劝,就你这条件也不是非要当舔狗的。” 就这骚紫色的跑车,少说也得好几百万,再看这长相,不像穷狗一只。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啊!!” 燕念北摆了摆手:“谢了!但没关系,这舔狗我当得心甘情愿!” 那位刚才还暴脾气的车主,瞬间看燕念北的眼神愈发一言难尽。 这他妈感情还是个纯爱战士! 牛批! 这世道,有着这么一副皮囊,竟然还愿意当舔狗的男人,不多了啊! “怎么样,女王殿下,一起吃宵夜不?” 燕念北摆明了就是赖在苏媚的车窗上了,她要是不答应的话,他就一直打算这么堵在路中间。 看吧,这就是苏媚来了c市还想躲着燕念北的原因! “可以。” 燕念北不要脸,她要脸!! 一听见苏媚答应,燕念北毫不犹豫拉开车门上车。 “你干什么?你车还停在路中间呢!” “女王殿下答应我一起吃宵夜,我当然是赶紧上车,以免你出尔反尔。” 燕念北扬了扬手机。 “在拦住你之前,我就已经通知助理赶过来开车,已经到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有人钻进了燕念北的跑车,将车子开到路边。 苏媚默了片刻。 狗东西心眼还挺多,也就是说在他拦下她之前,就已经断定了她一定会答应他的邀请。 看来人太要脸了,还是不行! 早知道,就应该让司机直接调头! … 说是吃宵夜,其实苏媚并无胃口。 她虽然晚上习惯加班,但为了维持良好身材,很少会在晚上吃宵夜,除非特殊情况。尤其是对着燕念北这张欠扁的脸,也确实有些难以下咽。 “你在港城最近风头很盛啊。”燕念北自己吃得津津有味。 “还行吧。” “你谦虚了,做了那么多缺德的事儿,怎么能用两个字简单概括?” 苏媚顿时横了燕念北一眼:“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需不需要我借几个保镖给你,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你觉得我需要?”苏媚冷淡反问。 燕念北顿时严肃认真:“我觉得你需要,你可太需要了!不如这样吧,我纡尊降贵一把,给你去当贴身保镖,你觉得怎么样?你要是答应的话,我今晚上就能到岗。” “用不着,我不好意思让燕总纡尊降贵。” 苏媚拒绝得很干脆,燕念北也没有气馁的意思。 只是吊儿郎当的靠在座椅上,语气略有些惋惜,“枉费我今天特意捯饬了一下,美男计竟然没用得上。” 苏媚:……她拒绝跟这种骚包说话。 三十出头的人了,还幼稚得要命。 “苏媚……”燕念北一张嘴就没停过。 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在唠嗑。 苏媚实在是忍不了他这么絮絮叨叨,干脆将一串牛肉放在他面前,“闭嘴吧你,吃东西!”m.biqubao.com “这么迫不及待送到我嘴边啊?”燕念北满脸坏笑,说得意味深长,“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更何况是你主动送上来的,有毒我也能吃下去。” 苏媚顿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手贱。 她为什么没有直接将那签子,扎燕念北嘴上,帮他把嘴缝上? 燕念北满脸浮夸的神情,将那串牛肉吃完,还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仿佛是什么人间美味,苏媚实在是卒不忍睹。 她想尥蹶子走人。 等她找个借口先。 苏媚垂眸深思。 就在这时,燕念北冷不丁开口: “苏媚,k国的审明经,不要去招惹他。” 苏媚瞬间警惕抬头,眼神凌厉的看向燕念北,“你……”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身处我们这个位置,总有自己的消息来源。”燕念北收敛了玩世不恭的姿态,很认真的对苏媚道。 “我是在跟你说真的,别招惹审明经!最好,别跟他认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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