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哥,你真没意思。从小到大就是这样,我们有什么秘密都告诉你,你要是摊上什么事儿,总是说一半留一半。” “感情的事,闷在心里会闷出病来的,大家都是好兄弟,你说出来我们也好帮忙想办法嘛,又没谁会笑话你。” “暗恋一个女孩子,为情所困,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又不是看上了别人老婆,这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真是想不通你诶……” 秦不休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话唠,一直在嘟嘟囔囔。 他就是想知道嘛。 他也晓得好奇害死猫这个道理,但像他这种一根筋的生物,就是喜欢一问到底。如果不弄清楚他陆哥看中的那个女孩子究竟是谁的话,别说他今天晚上睡不着觉,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纠结这个问题。 所以与其一直纠结着,那还不如现在讨嫌一点,在他陆哥面前,把这个问题弄清楚! “其实我觉得感情这种是很简单的嘛,只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如果是呢?”陆白乍然出声。 秦不休还沉浸在自己的话里:“啊?什么?是什么?” “我说,如果我看上的,是别人的老婆呢?”陆白已经有些熏熏然,他神情沉冷,温和的眉眼略显阴郁。 “哈??”秦不休顿时整个人都懵了。 “陆…陆哥,你说真的假的?”秦不休说话开始磕巴,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夙野虽然也惊讶,但转瞬间又平复下来。惊讶,但是又没那么惊讶,因为早在刚才他就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以陆白的身份,要什么女人得不到?就算人家女孩子暂时不喜欢他,但只要真的入了他的眼,他完全可以放下身段,好生追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借酒消愁。 除非……是不那么容易得到的女人。 最有可能的,就是有夫之妇。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陆白将一张木然的脸转向秦不休。 秦不休仔细看了两眼:“……好像,看着确实不像是在开玩笑。” 末了。 秦不休彻底崩溃了,神情夸张。 “我的陆哥啊,这世上女人千千万,你怎么偏偏看上别人老婆啊?这是不道德的,最重要的是,万一被人家老公知道,那是会跟你拼命的!” 陆白满脸苦涩:“你以为这是我愿意的?” 他也不愿意看上别人的老婆。 尤其是,还是沈焰的女人! 他以为自己自制力足够强,却没想到,有时候人格魅力是能对人产生致命吸引力的。 “那要不然还能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对人家老婆产生非分之想吗?”秦不休理所当然反问。 陆白沉默:“……” 夙野扶额:“……”有时候秦不休这种憨批能够活到现在,真是奇迹。毕竟像他这样,总是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直接问中事情关键,迟早是要被人打死的。 沉默良久之后,陆白终于忍不住苦笑出声。 “确实,你说的没错,并没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对她产生非分之想。说到底,是我自己卑劣无耻。” 秦不休有些于心不忍,他这个风光霁月,如高岭之花的陆哥啊…… “倒也不用这么说自己。” 卑劣无耻4个字,跟他陆哥怎么都不沾边的。 “所以……你看上的那个有夫之妇,到底是谁呀?”秦不休小心翼翼问道。 对不起,他知道好奇害死猫,他知道他不该问的,但是他真忍不住啊! 他现在就想知道,一个能迷倒他陆哥的有夫之妇,到底是何方神圣? 陆白斜睨了秦不休一眼。 “不该你问的东西,少问。” 其实哪有什么该问不该问这种说法,不过是他自己心里有鬼,害怕秦不休继续追问下去罢了。 说是喝闷酒,那真是名副其实的喝闷酒。 陆白对瓶吹,拿着酒瓶干了一瓶又一瓶,在秦不休没有继续追问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而夙野心里装着事,也是一杯接一杯。 秦不休:?? 所以他成功成了异类? 要是开开心心喝酒,他能喝得下去,这喝闷酒,他不擅长啊! 于是左看看右看看,到最后干脆摆烂了。 他现在就想看看,最后到底是他陆哥喝得烂醉如泥,还是他夙哥率先倒下? 事实证明,酒不醉人人自醉。 很明显今晚上他陆哥更加渴望痛痛快快醉一场,所以在一连喝了好几瓶之后,他陆哥彻底倒下了。 夙野见陆白醉得不省人事,于是放下酒杯。 “夙哥,你怎么不喝了?”秦不休凑到夙野跟前,手掌在夙野眼皮子底下晃了晃,“还清醒着吗?” 夙野毫不留情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 “你以为我是陆老大,明明酒量不行,竟然还敢对瓶吹?你忘了我是我们四个人里,酒量最好的那个了?” “啊!疼疼疼!酒量好就酒量好,打我干什么?” 秦不休心疼地抱住自己被打红的右手手背,不满地埋怨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啊?这酒是继续喝,还是把陆哥送回家?” “送回家吧,他今天买醉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夙野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秦老四,叫代驾。” “哦。” 秦不休手速很快,在手机上操作了两下,叫了个代驾,然后赶紧去帮夙野的忙,一起去扶起陆白。 就在他吭哧吭哧用力的时候,耳边好像听见陆白的一句呓语…… “苏媚……” 秦不休:?? 他当时整个人就裂开了呀!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于是满脸震惊的看向夙野:“夙哥……我刚才好像听见了什么……你,有没有听见?” 是他听错了对吧? 要不然的话,他怎么会从他陆哥嘴里,听到他漂亮小嫂子的名字? 夙野满脸严肃:“我听见了。” 事实上他也很震惊,只是没有秦不休这么情绪外露罢了。 “陆哥他他他……”秦不休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完整,憋了半天之后,这才来了一句,“他怎么可以……” 他怎么可以在喝醉了之后,喊他漂亮小嫂子的名字? 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淦!他cpu都快烧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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