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入世这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韩芸便尽职尽责的跟苏媚约时间。 “韩导,早上七点半就开始聊工作,你是不是也太积极了点?” “听苏总的语气,好像还在睡觉?那这可真是难得了,苏总平时不都是五点半左右起床吗?” 韩芸之前就已经将苏媚的作息了解清楚,这也是她最佩服苏媚的一点,明明身居高位已经能享福了,却偏偏严于律己,这样的女人不管做什么都能成功。 “失眠,我五点半才睡的。” 韩芸惊诧:“苏总大晚上的得是想了些什么,才能失眠到凌晨?” “还不都是上次在离开港城之前做了点亏心事嘛,我这人道德底线比较高,做了亏心事就容易失眠。” 苏媚从床上起身,坐到沙发上醒神。 这一点,她还真没说谎。 想着之后会找上门来的麻烦,还有近段时间以来在中东小国所发生的种种混乱,以及身边得力的助手几乎全都是她那便宜师父的人…… 她就很难睡得着,因为没有安全感。 “我还以为苏总什么都不怕呢。”韩芸调侃,“那您接下来还是打算继续补眠,还是起床办公?如果是补眠的话,我就不打搅了,如果是起床办公的话,那我想申请跟苏总约个时间,谈谈接下来的节目规划。” 苏媚在沙发上坐了小一分钟,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她起身去洗漱。 “约时间吧,韩导选个自己常去的餐厅,我们一起吃午餐。” 果然,能在各自领域发光发热的女人都不简单,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她凌晨五点半才睡,韩芸竟然都忍心催着她约时间聊工作。 韩芸怎么可能不忍心? 她在短短一分钟时间里,就直接跟苏媚确定了餐厅和准确时间。 自从上期节目之后,就一直开天窗,他们节目的官微都快要被急切的观众给冲烂了! 【你们为什么还不播下一期?】 【是因为上一期节目引起轩然大波,然后你们害怕了吗?】 【我真是没想到,一个苏媚,一个韩芸,竟然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求求了,赶紧播下一期吧,我等的都快要发霉了。】 【我现在就想看看,你们节目还有什么更疯狂的操作。你们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一个热度这么大的节目,说停播就停播,在热度最巅峰的时候,竟然不抓紧时间放下一期节目,你们是真不怕糊吗?】 韩芸按照习惯,每天都会让助理筛选一部分官微的评论读给她听,以便她及时了解节目的舆论动向。 这是她这么多节目做下来,唯一一次,几乎全都是明里暗里在催播的。 据助理说,倒是也有一开口就问候祖宗的,那仅仅是千分之一的评论,而且刚发出来,那评论底下就是各种问楼主,是不是那天慈善晚宴在场的某位大佬的水军?什么,连水军都不是?于是就开始问候楼主,是不是天生卑贱,都没有收钱,竟然还要挨这份骂。 很显然,这些观众们都在自发的应对任何一条节目恶评。 他们应该是在害怕。 因为在节目播出之前,他们可是误以为苏媚是那种娇奢淫逸的人,于是像墙头草一般对她展开了疯狂狙击。 他们害怕因为恶评,这档节目不继续播下去,让他们没有乐子看。 啧,有时候人心就是这么直白又浅薄。 然而那么多人一直催播又有什么用? 就连她这个总导演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期节目在哪里呢!! 没错,就是这么绝望! 苏总她老人家知道,在她出差的这段时间里,她作为总导演日子过得有多煎熬吗?biqubao.com 既担心这位有钱任性,干脆就一直把节目停下来,又担心之前造成的影响太大,接下来的素材不好找…… 总而言之,就是种种担心,那叫一个忐忑不安,坐卧难眠。 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了苏媚的人,她自己又亲口说可以约时间地点谈工作…… 这不就跟逮到了一只羊似的? 谁逮到羊之后,不是疯狂薅羊毛啊? 韩芸将准确的时间地点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给苏媚,苏媚看到都愣了一小会儿。 这么……积极的吗? 洗漱之后,陪入世吃早餐。 随即叫了沈家老宅的司机来接。 临走之前,入世略微想了想,还是提醒了苏媚一句,“如果你要去k国找审明经合作,自己要多小心注意。” 苏媚顿时疑惑。 “我以前接触过那么多人,师父您好像都没有特意让我小心注意谁,是因为这个审明经危险性很高吗?” “很多年前,我曾有过收他当徒弟的想法。”入世眼神飘渺,好像回想起了曾经。 苏媚不知道,竟然还有这么一遭。 “那为什么后来师父打消了这个想法呢?” “你怎么觉得是我打消了这个想法,而不是,他拒绝了我?”入世语气幽幽。 苏媚略皱眉,好像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但随即,摇了摇头。 “应该没有他拒绝您这个可能,以师父您的执着程度,如果真认为,他是绝对合适的徒弟人选,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您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人拿下,不可能选择半途而废。” 就好比当初,入世打算收她当关门弟子。 不惜先让她在生死关头走一遭,让她深切感受一下,命运被别人主宰的感觉,然后再将她收入麾下。 她这个便宜师父啊,那么擅长拿捏人心,想要收的徒弟不可能收不下来。 除非是他自己不想收。 入世闻言,满意一笑,“还是你这丫头啊,足够了解我。” “当初我确实有过收审明经当关门弟子,然后把他培养成接班人的想法,后来经过短暂的相处,我觉得他不合适。此人心性极端,而且作风狂妄,极度自傲,但是又潜藏自卑,手段很辣,且没有丁点仁者之心,哪怕假仁假义的仁,都不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先提醒一下苏媚。 审明经在他看来,是个极其危险的人。 苏媚想要跟他合作,首先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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