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这次没将一整杯黑咖一口喝完,毕竟可以预见的,接下来整个活动流程还很长。 小口小口喝,消磨时间。 “各位尊敬的来宾们……” 活动流程正式开始,苏媚靠在椅子上,静静闭目养神。 韩芸从拍摄镜头里看见苏媚闭着眼,于是从后面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苏小姐,录节目呢,你这么一直闭着眼睛,等播出的时候剪辑出来,少不了要遭人诟病。” 这大佬她是真不怕被人骂啊! “有什么好招人诟病的,谁开会的时候不打瞌睡?更何况我还没真睡,只是闭目养神,没什么。” 韩芸:“……”行吧,你是当事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首先是我们今天的第一个募捐项目,麻风康复村老人的安置问题。曾经因为医疗条件有限,很多人在患上麻风后,根本得不到救治,被集中安置到一个村子里。那些村子在曾经,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麻风村。而现在,那些老人们即便已经康复,却始终因为外界的偏见,而不被接纳。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孤寡老人……”biqubao.com 主持人在台上说得声情并茂。 在正式介绍这些项目的时候,苏媚当然是睁开眼睛的,并没有再继续闭目养神。而且听得很认真,看得出来是有在认真思考,待会儿是否要举牌捐助。 韩芸松了一口气,她就担心这位因为太困,不由分说继续睡觉。看来她确实是心中有数,是她瞎操心了。 介绍完之后,就轮到各位大佬举牌。 你举五十万,我举一百万,捐助数额一个比一个财大气粗,委员会先让人登记着,到最后再统一结算每位大佬分别在各个项目上举牌了多少钱。离开之前,转账到位。 “李琦总,为麻风康复村捐款160万,谢谢李总大爱无疆。” “韩东华总,为麻风康复村捐款180万,谢谢韩总……” “谢思明总……” 这些大佬们随手举牌的金额,是普通人一辈子的遥不可及,可对他们而言,只是区区一个数字,根本不足挂齿。 而且他们也不是自己亲手举牌,而是身旁的太太或者女伴代劳,由此彰显身价。 这个麻风康复村项目的捐款,最高已经举到300万。 苏媚随手写了个500,然后举起。 嗯,五百万。 她要出就出最多的,要做就做人群中最靓的那个女。 据说最后累计捐款金额最多的魁首,有个什么神秘礼物赠送。 她想看看是什么神秘礼物。 还有就是,她这人向来信奉的道理就是,要么不做,要么做到第一。 毕竟只有第一才会被记住。 “苏媚苏小姐,为麻风康复村捐款500万,谢谢苏小姐大爱无疆。同时苏小姐也是此次麻风康复村扶助项目,捐款最多者,感谢苏小姐!” 瞬间,四面八方的视线,朝苏媚这边汇聚。 “下面请给我们的工作人员30秒,统计一下这次麻风康复村扶助项目的总计捐款额…… 好的,谢谢大家的耐心等待,麻风康复村扶助项目的总计捐款额已经统计出来了,共计2438万。” 第二个扶助项目开始募捐前。 一群质朴的孩子穿着打补丁的破旧衣服,打着赤脚上舞台排排站,然后腼腆做自我介绍。 初秋。 大礼堂里的大人们都穿着长袖,这些孩子们身上穿短袖,一个个冷得脸色发青。 “他们来自最偏僻的山村,一年到头都没有一件新衣服,甚至连鞋子都是奢望。因为山村里太过穷困,这些孩子们的母亲大多选择一走了之,他们的父亲则是背井离乡工作,多年不曾回来……来,小朋友们,你们按照顺序,每一个都来说说自己的家庭情况。” 苏媚舌尖抵着后槽牙,柳眉微蹙。 台上的孩子,大的十来岁,小的不过五六岁,每一个脸上都写着忐忑不安,却又很乖巧地拿着话筒说着自身苦难。 但孩子到底是孩子,说到妈妈跑了,父亲生病之类的事情,根本控制不住情绪,开始哽咽。 一群孩子在台上哭作一团。 台下的男人们神情冷淡,他们的女伴则是同情心泛滥,擦拭眼泪,随后娇滴滴摇晃着男人的手臂道,“亲爱的,待会儿我们捐款帮帮他们好吗?他们真是太可怜了。” 苏媚忍无可忍,低声骂了一句:“傻x!” 也不知道是哪个脑残想出来的混账主意,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保全这群孩子的自尊心,即使是在接受帮助的情况下,也能留有一丝尊严,却偏偏要这样将他们伤疤揭开,让他们直面最难堪最痛苦的事情。 稍微小一点的孩子还不懂事,可能只觉得这么做让他们难过,但却说不清楚,到底难过在哪里。 但是那些大一点的孩子,她分明看见他们垂在身侧的手捏成了拳头,强行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她甚至怀疑这是主办方故意要搞这么煽情的一遭,来满足某些人变态的怜悯欲。 让一群被揭开伤疤痛苦难当的孩子嚎啕大哭,然后再从口袋里掏钱出去捐助,纯天然的便会油然而生出一种自己是救世主的满足感。 要不然的话,怎么着也该给孩子们换一身体面点的衣服,穿上一双鞋子再上台。 “阿欢,让人送衣服和鞋子来,等这些孩子下了舞台,给他们换上。” 苏媚低头,给阿欢发了条消息。 阿欢:好的,小姐。 阿欢拿起手机对着舞台上拍了一张照片,将那些孩子全部照了进去,根据照片大概可以判断出他们穿多大尺码的衣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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