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本来以为,应该极少有人能够真正理解她想做的事情是什么,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 她在参加捐助的希望小学落成剪彩时,竟然见到了燕念北这个阴魂不散的。 陆白安排给苏媚的金牌真人秀班底随行拍摄,一些人浩浩荡荡下飞机,然后转大巴进偏僻小山村。 拍摄团队很真实的记录着一路前来时,从繁华到荒凉,从热闹到偏僻。 负责带队的导演是个40来岁的中年女子,既知性又细腻,据说以前是做战地记者,常年穿梭于战争前线进行采访,特别擅长在荒原中找到人性真善美和这世间值得留恋的另一面。 苏媚跟她相处起来很愉快,因为韩芸不仅可以当导演用,搞采访也很有一套。 两人偶尔随口几句闲聊,她都能当成采访素材,讲究的就是一个真实自然。 “现在的真人秀都讲究矛盾冲突,苏小姐就不担心,我们这样循规蹈矩拍摄,没有矛盾冲突激化,会少有人看吗?” 韩芸手持登山棍,在苏媚身旁走着。 希望小学在山上,开车上去是不现实的,所以只能徒步。所有工作人员也都是扛着器材徒步上山,确实辛苦。 苏媚脸不红气不喘:“韩导,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愿闻其详。” “我以前总听人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同样的道理,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冲突,我始终都是这么认为的。” “我还以为苏小姐说以自我为中心拍真人秀,初次跟观众见面,应该会选择一场高端上档次的慈善宴会,这样也方便大众窥见一下真正的上流盛宴。没想到第一次拍摄,苏小姐竟然这么别出心裁。不仅仅是我这个当导演的没想到,我想观众朋友们应该也想不到。” “毕竟上流盛宴,只要身处于这个圈子,随时都能够领略得到。但真正的贫穷偏僻,却是需要花时间去发现的,这次也是偶然的契机,能够收到官方邀请,前来这所希望小学剪彩。” 苏媚跟韩芸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最终爬到了山上的希望小学。 官方已经有人到了这里。 同时,苏媚还在这其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燕念北? “你怎么在这里?”苏媚疑惑。 “我也是受这边当地官方的邀请,难道不行?”燕念北看了一眼苏媚身旁的工作人员。 “让他们这些扛摄像头的先撤了吧,好歹也给咱俩一点独处的空间啊,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来着。给个机会单独聊聊?” 官方的人还没彻底到齐,希望小学的落成仪式也还没正式开始。 于是苏媚找了个角落,跟燕念北坐下来单独聊。 燕念北这狗东西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 “苏小姐可以啊,闷声干大事,连老朋友都不通知一声。” “家里有娱乐圈产业的,又不止陆白一个。真要说起来,我们燕氏旗下的娱乐产业比陆家可还要更加根深蒂固。你真要想组建班底,跟我打声招呼就行,我跟你之间的关系不比陆白跟你的关系要更熟?” “我说你用得着这么痴心一片嘛,沈焰死鬼坟头草都已经老高了,有什么好事,你还先想着他兄弟,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燕念北这心里啊,是怎么想怎么不得劲儿。 堪称羡慕嫉妒恨。 本来嘛,其实按理来说,他应该是苏媚的最佳合作对象,毕竟手上握着的娱乐产业比陆氏要多得多。还有就是跟他合作,完全用不着考虑收益与否的问题。 燕氏,他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那个叫陆白的,地位又没他稳固。跟那样的人有什么好合作的,一旦出了岔子,他随时都会被人拉下马。biqubao.com 燕氏就是他燕念北的一言堂,她苏媚想要怎么配合,他都能提供。 偏偏这女人不知好歹,根本完全没有要联系他的意思。 “燕总,你在c市,我在港城,咱们俩之间要是合作,只怕沟通联络起来会很累。考虑到就近不就远的原则,所以才没有选择叨扰你。” “嘁,你这女人就会把话说得好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故意躲着我。”燕念北跷着二郎腿,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 他发现他在苏媚跟前,总是能不自觉放松下来。 “苏媚,我发现你好像所图甚大啊。”燕念北冷不丁开口道。 苏媚歪头看向他:“我图什么了?” “你在图名,而且还不是一丁半点的名声,你这女人的野心,这几年下来简直是见长。” 苏媚没说话,只是示意燕念北继续。 燕念北笑:“你是不是想要花大价钱,把自己打造成一个绝对的善人?” “啧,燕总这话说的忒难听了些,什么叫打造?人人都觉得,我是达则兼济天下,怎么到了燕总这里就成了打造人设了?” “那是因为人人都不懂你,只有我燕念北懂你。” 燕念北笑得如同一只偷了腥的猫。 他洋洋得意。 其他那些人都是蠢货,竟然会相信苏媚的一面之词。 她怎么可能是善良的代表?她这女人心肠冷硬得很! 所有人都看不穿她,所有人都不懂她,不知道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只有他燕念北才知道…… “你想用你手中的财产人脉和资源,替你自己打造一个绝对圣人的人设,哪怕不管多少年过去,都始终会有人自愿成为你的拥趸,我说的对不对?” “什么狗屁达则兼济天下,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所以我才说你苏媚所图非小,你的野心别人看不懂,只有我才懂你。” “燕总好像很有自信,不担心自己说错了?” “老子这么几年时间,所有心思都放在你身上,就想参透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要是这还看不懂你,那老子就算白活这几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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