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后大佬动心了_第561章 聪明人之间的相互试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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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罗州内。
  一派岁月静好,跟苏媚那头的忙碌截然相反。商决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悠闲自在过。
  “晏先生这满园的花,全都是特意为杜祎小姐种的?”
  年轻男人正躬身在花圃里除草,商决坐在轮椅上,静静看着,有一搭没一搭跟男人聊天。
  自从上次借着感谢杜祎的借口,到她家门口见过晏深一面后,商决就时不时来跟晏深说说话。
  而且他跟晏深交谈,在巴罗州其他人眼里也很正常。
  人家觉得他对杜祎有意思,或者是希望跟杜祎攀上关系,好让杜祎看看他的腿还能不能治,所以才会一趟趟的在杜祎家门口徘徊。
  杜祎懒得搭理他,晏深就成了他的突破口呗。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说不准他是在跟晏深套话,好套出杜祎喜欢什么呢。
  “他该不会是从亚德克那里得知,杜祎家里那个男人以前是个瘸子,所以就觉得自己也有治愈的希望吧?”
  “难不成是觉得杜祎对坐轮椅的男人有什么特殊癖好,所以觉得自己也有机会?”biqubao.com
  “真是太愚蠢了,喜欢谁不好喜欢杜祎,杜祎能看得上他这种废物?”
  “你要说这话,那我可就有些反对了。杜祎眼光还真不怎么高,毕竟她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男人,之前不也是个只能做轮椅的废物吗?能看得上一个废物,为什么就不能看上第二个废物?”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
  巴罗州的人偶尔也会在暗地里议论,但完全是将这当成桃色绯闻来看。
  商决不以为意,完全不在乎。
  “倒也不能说是特意为小祎种的,商先生也看到了,我成天无所事事,总得找些事干,才有精神寄托。”
  “杜祎小姐难道不足以成为晏先生的精神寄托?”商决故作轻描淡写的问道。
  晏深从花圃里剪了一束小花,递给商决,儒雅地笑着。
  “商先生,我始终觉得人的精神寄托不在别人身上,而在自己有事可做,你觉得呢?这束花送给你,这花圃里的花都是我亲手种的,如果商先生收到这花之后觉得高兴,我想我会很有成就感,这就是精神寄托。”
  商决多聪明的人呐,瞬间就肯定了。
  眼前这个男人,他心里藏着对杜祎的不满,同时也藏着对自由的渴望。
  不管他是晏深,还是沈焰,也不管杜祎究竟想了什么办法,让这个男人表面上对她言听计从,好像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
  商决就是觉得,他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好歹也相处了这么久,试探了这么多次,他能感觉得到,晏深似乎也在试探他,同时对他释放出善意……
  大概就是两个都身处于艰难环境的人,暂时都彼此不信任,却又想要试探对方是否是同道中人,所以旁敲侧击,说些隐晦的话。
  不是人精,可能很难听得出来。
  “谢谢晏先生,你送的这束花让我觉得很高兴。毕竟我来巴罗州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人主动送过我礼物,晏先生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荣幸之至。”晏深眼底氤氲出一丝笑意。
  看来,这人对巴罗州,也没安什么好心啊。
  从小在巴罗州里土生土长的人,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个商决,两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他,他就觉得商决不管是对杜祎,还是对巴罗州的态度,都不太友善,他绝对是厌恶且憎恨这个地方的。
  本来以为只是萍水相逢,没想到竟然还能在巴罗州重逢。
  他从杜祎那里得知了,商决因为天生残废,于是从小被他父亲亚德克遗弃。如今是因为亚德克的其他子女不成器,而商决所显露出的能力和天赋又实在太过显眼,亚德克为了拥有一个聪明的儿子,才勉强将商决接回巴罗州。
  毕竟承认自己的基因劣质跟被众人议论他儿子命不好先天残废,这二者之间当然是后者,更能让亚德克接受。
  一个从小被遗弃的孩子,对父亲以及对故土能有很深的感情,他是不信的。
  晏深更愿意相信,商决回巴罗州是另有所图。
  如果可以,他想他们之间应该能合作。
  两个男人堪称各怀鬼胎,互相试探,谁也不敢先将底牌亮出来,但明面上却又相谈甚欢。
  以至于杜祎从外面回来,发现商决竟然又在的时候,脸色极不好看。
  这人是阴魂不散还是怎的?
  为什么总缠着她的人不放?
  骂也骂过了,驱逐也驱逐过了,他就仿佛没脸没皮一样,时不时就到她家附近晃悠。
  她跟沈焰说过,明令禁止商决进入她家,沈焰倒是很听话,从来没允许人进过门,只是偶尔在收拾花圃的时候,跟商决聊上几句。
  沈焰这么听话,她总不能将责任怪到他头上。
  要怪就只能怪这个该死的商决,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非得要上门讨嫌。
  “杜祎小姐,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商决确实很没有自知之明,他竟然还敢跟杜祎打招呼。
  杜祎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你看我像是高兴的样子吗?”
  “滚!”
  说完便直接从轮椅旁经过,在对沈焰说话时,语气却骤然柔和。
  “进去吧,回家了。”
  “好。”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顺从,只是在应完后,很绅士有礼的跟商决道了声再见。
  “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
  一进门,杜祎就打算发火。
  偏生男人举双手投降:“是,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都记得的。”
  “你既然记得,你为什么还要跟他说话?你直接把他赶走难道不行吗?”杜祎看他这副温和得过了头的模样,真是有火发不出。
  “我感觉我做不到,毕竟来者是客,而且商先生态度那么友好,如果做出赶客之举,多少有些不太好。而且,少得罪一个是一个嘛,这样就能少一个在你背后放暗箭的人。”
  “你这是在拐着弯说我容易得罪人咯?”杜祎仍然是不依不饶。
  男人只是浅笑:“我哪里敢,都怪外面那些人,太容易被你得罪了,是他们心眼太小,哪能怪小祎你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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