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后悔是吗?”时绣绣问道。 叶清寒沉默了片刻:“……这种事情,谈不上什么后悔不后悔,只有输赢一说,而我不过是赌输了而已。” 主要问题还是出现在他母亲身上,他所做的事情没有跟他母亲通过气,以至于他母亲是在用完全挑剔的目光看时绣绣这个儿媳妇。 但凡这一次,时绣绣在跟他母亲见过面后没有闹得不愉快,应该就不会在苏媚面前穿帮,自然也不会引发后面这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只要再给他些时间…… 他再设下一些能够增进感情的局,让时绣绣对他感情愈发深刻,一切都不会如今天这样。 但是他也不可能怪自己母亲,他母亲就算做得再不对,可这么些年下来,她辛辛苦苦将他拉扯大,他没有怪她的资格。 时绣绣突然就一阵火大。 他做这种欺骗人感情的下作事情,竟然还好意思说,没有后悔这种说法?? 这人到底还有没有心? 怒从心头起,于是时绣绣反手就是一巴掌,狠扇在叶清寒的脸上。 “我当初是怎么瞎了眼,才会把你这种人当成高不可攀的天山雪莲?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你简直比臭水沟里的老鼠还恶心!欺骗一个女人的真心,为的就仅仅只是讨好你们叶家的嫡子,好让你这个私生子进门。 叶清寒,你知道什么叫自尊吗?你知道什么叫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吗?” 时绣绣这姑娘下手是真的狠,完全是将所有愤怒全都打在了叶清寒脸上。 她舍不得打她家媚媚,难道还舍不得打叶清寒吗? 直接一巴掌打到叶清寒脸上五根手指头印明明白白,其它工位上的同事都惊呆了。 本来只是坐在旁边吃瓜,好像牵涉到了什么感情纠葛…… 一开始只是震惊于,叶组长竟然在暗地里跟时绣绣好上了,他们这些当同事的竟然都不知道,未免隐藏的太好了吧?? 然后是震惊于那一巴掌。 再然后就是震惊于时绣绣嘴里所说出来的那些话…… 这信息量未免太大了呀!! 听那意思貌似是叶组长欺骗人感情,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好像还是……私生子?? 这么震撼人心的消息,当真是不给钱就能听的吗? “叶清寒,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 时绣绣说着,从手腕上脱下一只镯子,随即砸进了叶清寒怀中。 “这是你送给我的,还给你。”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再给叶清寒一个眼神,骂完打完发泄完,恍若一身轻松,她仿佛瞬间放下了。 “来儿,该收拾的已经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时绣绣走得头也不回,反倒是姜来儿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叶清寒。 “你等着,这件事儿没完!” 叶清寒没有理会姜来儿,只是眼神静静落在时绣绣背影上,心里一阵空落落的疼。 如果说,他不完全是利用,有人信吗? 感情这种东西,没那么好利用,一不留神就会把自己搭进去,而他就是如此。 只是说再多也没用…… 一切始于欺骗,就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 五天后。 时绣绣跟姜来儿登上了前往欧洲的巨型游轮,上面吃喝玩乐什么都有,而且还是Svip待遇。 姜来儿这个显眼包,挣钱的本事没啥,花起钱来倒是一套一套的,甚至还让苏媚派了个摄影师专门跟着。 “这不是想着你苦哈哈的时候在港城,一天到晚忙于工作,也没机会出去看看嘛。所以我特意这个摄影师,到时候走到哪儿拍到哪儿,照片全都转发给你,这样即便你没有到了现场,都能身临其境!!” 苏媚:“……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行了吧,不用谢,咱俩谁跟谁呀,好姐妹之间不言谢。” “……姜来儿,我发现你这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苏媚虽然嘴上这么调侃,实际上心里却很欣慰。 也得亏有姜来儿陪在时绣绣身旁,就姜来儿这性子,在外面旅游一圈,绝对能将时绣绣从阴影中捞出来。 “你离开港城,登上游轮,夙野那边就找上我了,你说我该怎么回复他?” “……他找你干什么?” “你觉得呢?总不至于是找我谈恋爱呀,估计是怕你离开港城就不回来了,所以得知消息后就急吼吼的跑过来找我。” 姜来儿无所谓的笑了:“你少搭理他,我去哪里要干什么,哪里还轮得着他管。” “行,你就嘴硬吧,夙野那边我已经找了个借口打发,但愿等你回来之后,能安抚得了这个急疯了的男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姜来儿跟时绣绣在海面上拍了一组又一组的照片,苏媚也陆陆续续有收到。biqubao.com 她感觉自己宛如一个纯正的冤种,姜来儿这个怨种姐妹,是真不担心她会羡慕嫉妒恨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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