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来儿对港城的夜店再熟悉不过,问都不用问,这不正经的女人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给苏媚选了个服务最好,猛男最多的。 主要是她觉得,将感情沉浸在一个死人身上是要不得的! 沈焰就算再好,那他不也是个过眼云烟嘛,而且就算狗男人再好,那能好得过她家媚媚? 所以就选猛男最多的,而且还是各种款式都有,她还真就不信了,就没有一个能打动人心的。 反正只要她持之以恒,时不时就在她家媚媚面前上点眼药,劝她重新投入一段感情。久而久之,迟早能将苏媚熏陶好。 苏媚一进包厢,看见包厢里的场景,还有什么是不懂的。 “姜来儿,每次都来这一招,你不腻呀?” 每次都是在包厢里面给她藏一堆男人,威猛阳刚的有,阴柔之气的有,小奶狗类型的有,老土狗类型的也有,甚至还有跟沈焰有那么一两分相似的…… 她看上去,就那么像是喜欢搞替身文学的? 她貌似也不是个渣女啊。 “你们都出去吧。” 苏媚甚至还在这一堆男人中,看到了属于天问组织的眼线。别问她怎么知道的,天问组织在世界各地都有很多眼线,有些的只负责从组织里拿钱当线人、给情报,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谁办事。那么多大大小小的眼线,她当然不可能全部记住,于是只记住了港城所有眼线的档案。 里面有一张照片跟其中一个男人对得上,估计是天问组织拿钱发展的下线,毕竟夜店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是最容易收集情报的。 以前不知道这世上有情报组织的时候,总感觉任何事情对自己而言都是秘密。自从拜了入世当师父,只觉得这世上没有秘密可言。 估计她来夜店的事甚至都不用等到明天,过不了一会儿就会直接传到入世那里。 别说她对这些男人不感兴趣,就算真遇上感兴趣的……一想到自己的桃色绯闻,下一秒就会被便宜师父知道,那也顿时不感兴趣了。 “苏媚,你每一次都将我精心安排的猛男赶出去,你不腻啊?”姜来儿反问道。 “行啦,今天找你们,就是想单纯跟你们喝一杯,让那些外人在场干什么?我们都好些天没有聚一块儿了。” 苏媚直接走过去,跟姜来儿和时绣绣勾肩搭背。 三个女人靠在沙发上,齐齐整整的仰靠着,不约而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姜来儿:“果然还是好姐妹在一起最放松。” 时绣绣:“谁说不是呢。” 苏媚默默来了一句:“+1。” “今天是怎么了,心里不舒坦?” 姜来儿端起酒杯,然后随手给苏媚递上一杯,又将另一杯递给时绣绣,端水能力很强,两个小姐妹那是谁也不能落下。 苏媚一口干完,也没藏着掖着。 “倒也没什么,就是今天沈焰的遗嘱生效,律师那边要开始将他遗嘱里包含的所有财产,逐步转移给我了。” “这不是……”挺好的事吗? 姜来儿一时嘴快,差点就脱口而出,但看了一眼苏媚失意的神态,明明那么心直口快的人,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媚媚,人总得往前看。你不管什么事情都看得比我和绣绣通透,别在沈焰这件事上,一直走不出来。我觉得那个男人他要真爱你,就算是死了,他也会希望你过得更好!” “可能是他跟我在一起那短短的时间里表现得太好,反而让我觉得放下他需要一点时间。” 苏媚叹息了一声:“是啊,人总得往前看。” 还不都怪沈焰那个狗男人,留下这么一份遗嘱干什么? 但凡他没有将所有的爱意都表达在这份遗嘱里,她可能都不会陷得这么深。 “你呢?你跟夙野,该不会还是老样子吧?” 苏媚偏头,靠在姜来儿肩膀上,已经有些微醺。 姜来儿无所谓道:“要不然呢?现在关系应该算缓和了很多,就平时两个成年人如果都有需求,能滚到一张床上去的那种。至于其他的,暂时不想那么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玩得有多花,在那些二代圈子里,名声有多臭……” 像这样各取所需,至少还没有太多人知道她跟夙野的关系。一旦涉及到谈婚论嫁,到时候双方的家世背景都会摆到台面上被人讨论。 然后在他们的豪门圈子里上下一打听—— 【哦?这个女的,我以前认识?】 【啧啧啧,这女的以前但跟我有过些故事。】 【她跟我也有过故事……】 姜来儿都不用等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就能想象得出来,到时候会面临什么局面。 别人有素质还好,至少还不至于当面给夙野难堪。那要是摊上没素质的呢?保不齐有人当面扎心。 即使夙野能接受,那他家里人呢? 不都说豪门世家,最讲究面子吗? 夙家之前已经有人提前找上她,让她认清楚现实,夙野跟她玩玩而已,绝对不可能娶她进门。 苏媚听了心疼:“少听他们胡说八道,我家来儿最好了,什么狗男人都不一定配得上你!” 姜来儿才不喜欢悲春伤秋,理直气壮:“是啊,老娘就是最好的,只要我自己最看重的人不嫌弃我就行,管别人嫌不嫌弃呢。你跟绣绣就是我最看重的人,只要你们不嫌弃我,这辈子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将我打倒。” 苏媚跟姜来儿说起感情的事,时绣绣在一旁连喝三杯闷酒。 于是两个女人不约而同,转头看着时绣绣。 “绣绣,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些不对劲?”苏媚率先开口。 姜来儿挑起时绣绣的下巴:“巧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时绣绣平时不爱酒,这么一连喝好几杯,摆明了心情不好。 “感情上遇到麻烦了?” 时绣绣沉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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