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其中,我也不是没有私心。据我所知,商先生的身世好像跟巴罗州有关。而我丈夫沈焰之所以会失踪,就是跟巴罗州的毒医有关。” 苏媚一边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一张沈焰的照片,推到桌上。 “这就是我丈夫沈焰,听说之前在欧洲的时候,杜祎有找过商先生你,而她身边跟着一个东方男人。还请商先生帮忙辨认一下,是不是他?” 商决视线落在照片上。 照片上的男人,跟那天对他释放善意的东方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说一样也一样,说不一样好像也不太一样…… 主要是神态。 “那天跟在毒医身边的,跟照片长相一致。但恕我直言,两人之间的气质,可谓天差地别。所以我不确定,那天那个男人就是你的丈夫沈焰。” 商决将话说得很保守。 因为照片中的沈焰,神情凌厉,冷然异常,俨然身居高位。 但那天的男人,好像气质更为柔和,安安静静的跟在杜祎身边,锋芒尽敛,几乎看不出任何攻击性。甚至那天在临走之时,他还主动对他微笑了一下,在释放善意。 苏媚将照片收回来。 “商先生对巴罗州没有好感,我也一样,这就是我的私心。” “你想通过我,将你丈夫救出巴罗州?”商决无奈的耸了耸肩,“那苏小姐你可能是高看我了,时至今日,我都不过是巴罗州的弃子,我好像没那个能力呢。” “商先生说的,我知道。所以我的私心,从来都不是想让商先生帮我救人,只是想先跟商先生交个朋友,赌一赌万一有朝一日,商先生能回到巴罗州,届时我们还是坚固无比的同盟关系。” “蝼蚁也会有想要奋起咬人的时候,而且只要数目多,即使是大象也能被啃食殆尽。对巴罗州而言,我一个弱质纤纤的女人是蝼蚁,当初还年幼时的商先生你,同样也是蝼蚁。但谁说蝼蚁就没有主宰自己命运的权利?谁说蝼蚁受了欺负之后,不能奋起反抗报复?你说是吧,商先生。” 救人的事,她从来都不会寄希望于别人。 就像她不会寄希望于黎桑一样,她同样不会将希望放在商决身上。 前者是因为不希望黎桑冒险,后者则是因为对商决的能力存疑。 她仅仅只是想拉一个同盟,跟她一起报复巴罗州。 仅此而已。 她单纯的就是不喜欢这个地方的存在,有种想要摧毁掉它的冲动! 她相信商决应该也跟她一样,所以这样的人一旦回到巴罗州,到时候绝对会很精彩! 她想要看这一场好戏。 “苏小姐好像很痛恨巴罗州。”商决自从认识苏媚起,好像就没有见过这个女人特别失态的时候。 她仿佛没有特别讨厌的,不管什么东西都是她所能包容的。不管是不是真的能包容,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但今天他发现,巴罗州除外。 “我只是痛恨,被人欺负,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商先生难道不痛恨?” 商决当然痛恨! 他痛恨那个鬼地方,没有一丁点的人情味。 只要是不符合期待的,都能被抛弃掉,哪怕是亲生儿女。 他亲生父亲甚至还高高在上的告诫他,最好不要对他心生不满,他至少还给他这个残废,留了一条命。毕竟巴罗州很多更为极端的人,才发现孩子的智力或者身体不符合期待后,是会选择直接掐死的。 而他没有这么做,已经算是手下留情。 即使是没有苏媚激发他的恨意,商决对他父母的怨恨,对整个巴罗州的仇视,也极其骇人。 他恨不得让这个鬼地方里面所有的疯子全都去死! 所以当苏媚问他要不要结盟的时候,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苏媚,良久没有说话。 突然轻笑了一声,然后伸出手去。 “苏小姐,合作愉快,希望我们以后能达到共同目的。” 苏媚微笑着回握:“商先生,合作愉快,希望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两人谈笑风生,而且都是知识渊博之人,坐在游艇上你来我往交谈着,谁看了都觉得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嗯,没错,坐在另一艘游艇甲板上的燕念北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手里拿着望远镜,牙齿都快咬碎了。 妈的! 长这么大岁数,还没做过这么跌份的事儿! 就为了看看苏媚跟那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特意让人安排了一艘游艇跟踪,没想到竟然被他看了个正着。 感觉他的那颗心啊,都快被伤得千疮百孔了。 苏媚这个女人没良心! 她竟然请那个男人喝奶茶,吃宵夜!!竟然还跟他握手!! 他跟她认识这么长时间,帮了她那么多的忙,他都没这么好的待遇。 而且现在他只恨望远镜质量太好,他甚至能看得清,苏媚在跟那个男人交谈的时候,言笑晏晏的模样。 笑靥如花,明眸善睐,气质温和。 “草!” 燕念北终于忍无可忍,将望远镜扔在一旁,双手叉腰,爆了句粗。 “狼心狗肺的女人!不就是看那个男人坐轮椅吗?”燕念北在甲板上来回踱步,边走边骂。 真要惹毛了他,他也能坐轮椅! 短暂的发了一通脾气后,燕念北又还是重新将望远镜捡起来,继续像个变态似的朝另外那艘游艇看。 “小姐,有人在暗中监视这边。”苏媚的贴身女保镖上前一步,附在苏媚耳边说道。 “弄清楚是谁了吗?” “那个来自c市的燕念北。” 苏媚:“……”燕总他老人家还真是不打算要面子了啊? “小姐,需要驱逐开吗?” 苏媚沉默片刻,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随他去吧。” 就燕念北那狗东西的性子,堪称不撞南墙不回头,而且还是个肆无忌惮的骚包。她的保镖如果开船去驱逐,他有可能索性就直接一游艇撞上来,成功上明天的港城头条,让她的花边冲上娱乐版块。 … 夜色渐晚,跟商决达成同盟后,也就在港口欣赏了一会儿夜景,苏媚就带着人回到沈家老宅。 她跟商决同车,后头始终有辆车不远不近的跟着。 而且看架势还挺肆无忌惮,完全不害怕被发现。 商决调侃苏媚道:“苏小姐很受欢迎啊。如果没猜错的话,后面那辆车上,应该是我今天遇见的那位先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606/691101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