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冬天一如既往的来得早。 转眼间,苏媚都已经入学半年。 这半年时间,她一刻都没闲着,勤奋程度全校都有目共睹。她也确确实实是各科老师都比较偏爱的学生,毕竟在其他同学肆意享受着大学的自由时光时,她勤奋得甚至让人有些担心。 毕竟长时间精神紧绷如满弓,多少都让人担心弓会被折断。 她修的是金融和心理学双系,在学校放寒假之前,她在心理学系的辅导员找到她,问她寒假要不要跟副院长一起去欧洲游学。欧洲的赛里莫大学以心理学出名,许多当今社会上的心理学大佬都出自赛里莫。 他们心理学系的副院长很多年前就是赛里莫大学的研究生,这些年,每年都会带心理学系的优秀学生,前往赛里莫朝圣交流。 “苏媚,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是学院的优秀新生,所以副院长首先就想到了你。之前每一个去赛里莫大学交流的学长学姐回来之后,都说受益匪浅。” 辅导员在不遗余力劝说,一方面是因为这种交流并非免费项目,需要自费,所以挑选的学生必须有一定经济实力。其次这是因为这确实是针对优秀学生的游学项目,老师们都很看好苏媚,不希望她错过这个机会。 苏媚想了想之后,并没有立即给出回复。 而是说道:“我可能需要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可以等问过了家里人之后,再给答复吗?” 毕竟她每天的日常安排都是满的,去赛里莫大学进行寒假交流,肯定非一日两日之事,还是得跟她那便宜师父那边商量一下。 “当然可以了,没问题。不过苏媚,可能需要你尽快给我答复,因为我这边要统计名单,你也知道,马上就要放寒假了。” 苏媚点了点头。 她向来都不是个做事拖泥带水的人,所以当天就抽时间去了入世的别墅,提起赛里莫大学心理系交流的事。 入世闻言,并不意外。 只是一边慢条斯理地修剪盆栽,一边随口说道,“据我所知,港城大学好像是有这么个交流项目。你可以跟过去看看,毕竟我曾经也在赛里莫大学学习过。” “老师你竟然也在赛里莫大学学习过?”苏媚有些惊讶了,这是她没想到的,那看来这个赛里莫大学确实是心理学的殿堂。 “赛里莫大学的心理学系已经有上百年历史,年轻的时候去朝圣过,确实不错。” 能从入世这个内行人嘴里说出不错二字,那赛里莫大学这绝不仅仅是不错这么简单了。 “那我那些课程……”苏媚已经决定要去赛里莫看看,但还是还有些犹豫,毕竟这个游学项目起码是半个月以上。 “无妨,做事讲究一个松弛有度,你这么长时间下来也没休息过,抽个时间出来集中休息,不过分。” “那好的吧,师父。” “我在赛里莫也有几个老熟人,是大学里的教授。你如果在那边遇上麻烦,可以去找他们,稍后我会将他们的资料发给你。放心,我会提前跟他们打声招呼,告诉那些老家伙,我的弟子可能会前去拜访。不过你如果嫌麻烦,不去也无妨。” 其实绝大多数时候,入世还是很宠着苏媚的。 毕竟从古至今,关门弟子就跟自家儿女无异。他这辈子也没个一儿半女,不把她当亲女儿,把谁当亲女儿? 所以主打的就是个既严又宠。 在学识上绝不放松,要求要多严格有多严格。但是在很多小事上,通通都随她去。 哪怕是他那些老熟人,她去不去拜访都无所谓。 但是他会提前打好招呼,免得她在外地人生地不熟的,遇上麻烦的时候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谢谢师父将一切都考虑周到。” 苏媚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副羊毛护膝,笑眯眯地对入世道:“师父,已经入冬了,天气寒冷,该保暖的地方得保暖,要不然的话,又该膝盖疼了。” “我膝盖疼的事,阿琴告诉你的?” 入世目光落在护膝上,接过来。 苏媚紧接着便搬了把椅子,放在入世身后,扶入世坐下。 “师父到了入冬的时候膝盖就会疼,这种事还用得着琴姐告诉我吗?这么明显的事儿,我这个当徒弟的如果观察不出来,岂不是让人心寒?” “来吧,您先试试,要是觉得这玩意儿好用,我之后再给您做两双换着用。” 苏媚一边嘴上说着,手上已经很麻利的将护膝套在入世的膝盖上。 羊毛温暖厚实的感觉,哪怕隔着裤腿都能暖到膝盖里去。 “这是你自己做的?”入世诧异。 “是啊,现在市面上卖的那些护膝,要么就华而不实。要么呢,就是舍不得用上等羊毛,保暖效果一般。我想着既然是要送给师父的,那自然得是最好的,所以就干脆自己做。别看是自己做的,针脚细密着呢,因为我以前练过。” 苏媚一副骄傲的小模样,入世都不知道这丫头究竟是怎么抽出时间来做女红的。 毕竟平时安排的那些课程有多满,他最清楚不过。 “你有心了,你师父我啊,还从没收到过这种亲手做的东西。” 不得不说,还挺高兴。 他就知道没看错这丫头,因为她做事总能让人心里极其熨帖。 “这不是应该的嘛,师父对我这么好。”因为这张嘴主打的就是甜死人不偿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606/691100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