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燕念北就那么眼睁睁看苏媚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迅速离开。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有好几个年轻女孩子含羞带怯地走过来。 “你好,请问可以加你好友吗?” “我叫何欣然,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不知道你来我们学校有什么事呢,我是港城大学大二的学生,如果你是想参观港城大学的话,我们都可以给你当导游呢。” 明明几个女孩子看着好像还很羞涩,可搭讪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纷纷不甘落后。 燕念北:“……” 他算是知道,刚才苏媚说的太过高调是什么意思了。 真是没良心,竟然就这么自己先跑开了,若是她在这儿的话,他还能有个完美的挡箭牌。 苏·没良心·媚甚至还回头瞅了一眼。 啧啧啧,什么叫艳福不浅,这就是啊。 不是喜欢孔雀开屏,到处卖弄骚包吗?有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围着他转,想必燕总会满意。 燕念北的死活,苏媚管都不管。 拎着行李箱,开开心心去报道。 其实当初因为傅铭,她错失高考,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竟然还有机会能进入大学。 等真正站在大学校园里,才发现这真是件令人愉悦的事。 新的生活已然开启,接下来,她会投入到更忙碌的阶段中去。 燕念北的眼神其实一直落在苏媚身上,直到亲眼见着她越走越远,这才有些无奈的将眼神收回来。 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没良心啊,愣是一点要替他解围的意思都没有。 回头看了一眼热闹,然后继续离开。 看来,还是得他自己解决麻烦。 “不好意思,我来港城大学看女朋友。”燕念北彬彬有礼说道。 完全不管自己这么一句话说出口,眼下这几个女孩子芳心碎了一地。 但也有仍然想争取的:“那……可以加个好友吗?” “不可以,因为我女朋友会不高兴的。”燕念北态度虽然温和,但拒绝的语气不容置喙。 “抱歉,先走一步,我要去找我女朋友了。”说完,他便迈着长腿迅速离开。 身后的女孩子们看着他的背影恋恋不舍,甚至还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嚎。 “好可惜啊,为什么这么优质的男人,竟然有女朋友了?” “而且我简直难以想象,像这样的男人,得要多优秀的女孩子才能配得上他。” “羡慕嫉妒恨,你们难道就没有觉得,他在提到他女朋友的时候,就连眼神都是笑的吗?这说明他肯定很爱他女朋友!这世上被爱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不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呀?” “所以刚才那个带鸭舌帽和口罩的女生,是他女朋友吗?” “不清楚哎,她那下好像特别惊慌的就跑了,谁知道是女朋友,还是妹妹,还是朋友呢……” 几个女生哪怕在燕念北走出老远后,都还在继续讨论。 托这只花孔雀的福,苏媚这才刚开学第一天,学校里就已经有了关于神秘的带鸭舌帽的女生,疑似有个高富帅男朋友的传说。 苏媚:“……” 只能说幸好她跑得快,否则大学4年,恐怕学校里都少不了她的花边绯闻。 … 燕念北:就这么随意的将我抛下了?你好歹是港城大学的新生,而我是来港城大学做客的,都不打算招待招待学校的贵客吗? 苏媚一打开手机,上面就是燕念北给她发的控诉消息。 苏媚迅速回复道:这个锅我可不背,这不是看燕总艳福不浅,所以特意识趣点,给你创造机会吗?怎么好端端的还怪上我了呢? 燕念北:你平时不也艳福不浅?怎么没见你这么上赶着享用艳福? 还真是个完全没一点良心的。 嘲笑别人烂桃花的时候,就说是艳福不浅。 轮到自己有艳福的时候,结果却避之不及。一张小嘴成天叭叭的,简直让人又爱又恨。 燕念北:反正我不管,我今天是特意来见证你开学的,你怎么着也得尽地主之谊。你要是不请我吃顿饭,我就去你们学校广播寻人。 燕念北幼稚起来,当真是幼稚得要命。 而且苏媚毫不怀疑,自己今天要是不理他,他当真会在学校广播里去发寻人告示。 她丢不起这个人! 于是干脆妥协:不如这样吧,今天是没时间吃饭的,毕竟刚开学,很多事情要处理。我请你喝杯咖啡如何?学校附近好像有一家点评分数还不错的手磨咖啡,估计能入得了你燕总的眼。 燕念北:听上去好像也行,咖啡就咖啡。 于是苏媚找到宿舍后将行李放进去,还没来得及跟室友见面,就先去学校附近的咖啡馆,应付燕念北这尊大佛。 燕念北有时候好应付起来是真好应付。 也就一起喝了杯咖啡,他就心满意足。 “行了,我知道你肯定指望着我赶紧走,生怕我会打破你平静的校园生活。其实我今天来港城,也没打算久留,就在这儿落个脚而已。下午就要去出差,就不打扰你了。” “还真是特意跑过来见证我入学啊。”苏媚略微有点没想到。 本来以为他是满嘴跑火车,没想到说的竟然是真的。 “当然了,要不然你以为我骗你?怎么样,感动了没?”燕念北自己都快把自己感动坏了。 苏媚只是抿了口咖啡,轻笑着道:“燕总,可以,但没必要。毕竟你贵人事忙,何必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感动吗? 可能吧。 只是,像她这样的人,向来理智。能够清楚的将感动和喜欢分开,也就是说感动是一回事,但喜欢又是另一回事。 燕念北可能很好,但不适合她苏媚。 “无关紧要吗?我不觉得。毕竟今天来,还得到了共喝咖啡的机会,难道不是?” 一杯咖啡喝完,两人分道扬镳。 燕念北背影倒是很潇洒,挥了挥手,让苏媚去忙自己的。 苏媚看着燕念北远去的背影,驻足片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有时候人呐,最怕偏执。 可有时候如果不够偏执,却又容易庸碌无为。 就很矛盾,因为偏执者往往遗憾颇多,可不够偏执的人,又常常是碌碌无为。让人也不知道该说,偏执好,还是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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