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劝了杜祎两句之后,发现杜祎执意如此,也没有再继续劝。 任何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们有自己的想法,有时候想做些什么是别人无法理解的。这也没关系,反正最终的后果是他们自己承担。 “你想什么时候给他手术?”老家伙转而问道。 杜祎想了想:“越快越好吧。” 要不然的话,她担心这古怪的老家伙之后沉迷于其它医学研究,出尔反尔,不给做了。 而且她也确实迫不及待,想将沈焰改造成她想要的样子。 “好,那你现在带我去看看他。” 说完,老家伙收拾好东西,准备跟杜祎出门。 … 时光荏苒,一晃眼过去两个月。 艳阳高照,烈日当头,港城今年入夏入得特别早。 琴姐将苏媚送到考场门口,然后温温柔柔的说道,“我就只能送到这里了,好好加油,努力考试。” 今日高考。 苏媚撑了一把小太阳伞,戴着口罩,步入考场。在进考场之后,还转身冲琴姐挥了挥手,示意她先回去。 周围都是活力四射,叽叽喳喳的标准高中生,可能在这么多考生中,也就苏媚一个大龄超标的。m.biqubao.com 她沉默着一路前行,跟周围那些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有着格格不入的娴静安然。经历了这么多事,她的心态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种说不出的老成。 沈焰失踪之前,她认认真真准备高考,将这当成人生头等大事。 可自打沈焰失踪之后吧,一桩桩一件件的大事接踵而来,最近两个月,她又像填鸭似的一直在疯狂学高考之外的东西…… 突然便觉得,高考于她而言,好像只是次微不足道的考试而已。 太渺小。 不足以让她心生紧张。 于是在周围的少男少女们紧张得无法自已时,她冷静得令人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看见那边那个女孩子没?我猜她肯定是个学霸,如果不是学霸的话,不可能这么淡定。” “真是慕了!高考诶,她好像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你们都只看到了她对考试的冷静,难道不觉得她皮肤很白,身材很好,露出来的眉眼漂亮吗?我觉得她肯定是个超级漂亮的女孩子!” 有路过的学生小声议论了两句,然后就各奔东西,去往各自的考场。 苏媚从来都不打无把握的仗,那些知识点在她疯狂的学习中,早就已经刻入她脑海。 所以下笔时毫不犹豫,每一科考试都无比丝滑,几乎没有什么知识点是她没掌握的。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被青梅竹马搞了心态,错失高考。 可能她现在都已经快大学毕业了。 考试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很快就已经考完了最后一科。 苏媚出了考场,沈家的司机早已在对面路边等候多时。 “少夫人。” 司机将车门拉开,苏媚一上车,就发现车上竟然坐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燕念北?”苏媚忍不住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最近闲着没事,所以来沈家做客,听说你今天高考考完,于是就顺道跟你们沈家的司机来接你。”燕念北双腿交叠着,闲适无比地坐在后座,仿佛这不是沈家的车,而是他的主场。 “你们燕氏总裁的位置,这么闲?” 这话她怎么这么不信呢?毕竟好歹是燕氏的掌舵者,她就没见过哪个掌权人,动不动就闲到跑来别人家住着。 苏媚刚一落座,燕念北猝然靠近。 “闲当然是不可能闲的,但我若说为了你特意抽时间出来,我担心你太感动,所以就没这么说。” 他距离得近,英俊的五官很有冲击力,尤其是那种放荡不羁的骚包感觉,妥妥的像个坏男人。如果苏媚是什么乖乖女,估计对这种既优雅又痞气的男人无法抗拒。 只可惜她不是。 而且她不喜欢燕念北这款。 所以尽管燕念北魅力大开,如孔雀开屏,吸引力十足,她也只是很淡定的点了一句。 “可燕总,你似乎不想那么说,也说出来了。” “所以你感动吗?”燕念北反问道。 “那燕总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呢?” “我觉得真话不一定好听,所以我选假话。” “可我这个人向来喜欢坦诚待人,不喜欢说假话,所以我还是说真话吧。并不是很感动呢,燕总。毕竟贵客不请自来,给人带来的往往都是惊吓和无措,很难会有感动这种想法。” 苏媚笑盈盈的说着扎心的话,燕念北眼神忍不住落在她脸上。 “都说女人喜欢惊喜,怎么这一招用在你这儿,就是没有一点效果?”燕念北的语气中不难听出无奈。 他这次还真就是特意赶过来的,本想着是趁虚而入,让苏媚心里好一阵感动。 结果竟然是他想多了? “虽然没有感动,但还是很感谢燕总,看得起我们沈家,时不时就来港城做客。想必我们之间继续这么走动下去,以后必定能成世交好友。” 燕念北:“……”本来以为是你自己感谢我,结果你是代替沈家感谢我? 他顿时就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聪明的女人,愣是一点遐想都不给他。 可正因如此,他才对她念念不忘。 明明早就不是什么纯情的毛头小子,这些年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女人于他而言,向来都是解闷的玩物,很少能让他正儿八经花点时间。 没想到,竟然会栽在苏媚这么个有夫之妇手里! 上次从港城离开,本来是下定了决心,天涯何处无芳草,以后不将注意力再放在苏媚身上了。除非她自己日子过不下去,主动求上来,他会在身边腾出一席之地给她。 结果这才不到三四个月…… 他竟然又来了港城,而且还直奔沈家老宅,赖在沈家让夏管家给他安排客房。 燕念北倒是真想唾弃自己的下贱。 妈的! 苏媚这个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就是觉得不甘心,就是在心里跟赌瘾犯了似的,忍不住想再赌一把,觉得自己这次趁虚而入一定能成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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