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祎真是半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心思,有多恶毒。 恶毒怎么了? 她有那个恶毒的资本! 即便她之前对所有人都态度恶劣,心思恶毒,不怀好意,可是那些富豪权贵一样得因为她的医术将她捧得高高在上。 既然能够将别人玩弄于鼓掌,那做人凭什么还要谦逊,要善良,要将别人的命当成命? 她变着花样的询问着沈焰,那些折磨黎桑的法子,他怎么看。 每一个方案,都是闻所未闻。 而且每一个说法,都十分泯灭人性。 沈焰但凡能动,估计会一个回旋踢,直接踢掉她满口牙。 他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女人! 至少在认识杜祎之前,他还算是个不折不扣的绅士,对女人足够尊重,即便有时候对那些扑上来的狂蜂浪蝶有些不满,但也几乎不会有动手的时候。biqubao.com 可杜祎,真是个例外。 沈焰几乎是深吸了一口气,才克制住自己想要刀人的心。 “你到底想怎么样?” 既然特意到他面前来挑衅他的耐性,那就必然是有所图,至于究竟图什么,他也不知道。毕竟像杜祎这样的人,心思扭曲,心理变态,鬼知道她打的主意是什么! 杜祎被沈焰问得一怔,一副略显茫然的样子。 “哦,对啊,我到底想怎么样呢?你这是提醒到我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怎么样。啧,既然暂时还不知道想干什么,那就只能先委屈你的好兄弟黎桑继续在那里住着。” “行吧,今天晚上暂时就这样吧,这几天我先好好想想。既然手里捏着个人质,总得发挥他最大的作用才是。你最好祈祷,我在他被彻底饿死之前,想清楚自己要干什么。否则的话,他只怕就要饿死在那间牢笼里了,到时候可不怪我哦,要怪只怪你祈祷得不够真诚。” 杜祎说完就直接将平板扔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画面正好对着沈焰。 她就是要让沈焰亲眼看着,他的好兄弟是怎么一天一天变得虚弱,然后在一间无望又完全逃不出去的牢笼里,做着最无谓的挣扎!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 黎桑被关的第一天上午,他一直在想办法解开手上的绳索。 最后几乎将手上磨得鲜血淋漓,脱掉一层皮,终于双手得到解脱。 短暂的重获自由之后,他又趁着白天将这间钢铁打造的牢笼,再度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薄弱点,根本出不去。 他只检查到,顶上有很多摄像头,而且隐隐约约觉得,必定有人在摄像头后看他,这是来自他本职的直觉。 时间转眼到傍晚,完全没有人给他送水送饭。 黎桑心中已经开始有猜测,那些抓住他的人,极有可能是打算先渴着他,饿着他,让他体力消耗光,如丧家之犬,所以既不给他送饭,也不给他送水。 既然如此,那他就得早做打算,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消耗,多拖延一些时间。 为了活下去,不管做什么都不寒碜。 黎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干脆就安安静静平躺着,一动不动,几乎什么不必要的动作都没有。 人有三急,所以他将衣服和裤子脱下来,只留下一条裤衩。 衣服用来兜小便,尽可能的先将水分储存在那儿。 至于是……这么不雅观的东西,就在房子的最角落解决,然后用裤子盖上。 监控背后极有可能是有人看着的,爱看看去呗,反正他又不是多要脸的人。跟性命比起来,能够苟活性命回去见自己重要的人,脸简直是可要可不要的东西。 对方都不觉得尴尬,他有什么好尴尬的? 沈焰:“……” 他算是知道什么叫辣眼睛,幸好在意识到黎桑打算干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迅速扭过了头,没有在看监控画面。 黎桑啊! 这行为他能理解,但是很难评。 就……他要是有机会活着出去,反正以后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黎桑的。 就这么一晃眼三天半过去。 在这期间,到第2天的时候,平板已经没电,沈焰也看不到监控。 而黎桑则是在感觉自己快要渴死的时候,就嘬一口衣服上的液体,这样至少能续命。 “妈的!” 黎桑平躺在地上,嘴里轻声唾骂了一句。 这他妈要是能顺利脱身活下来,他这辈子都跟这个组织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如果背后之人是杜祎,他迟早弄死这狗东西! … “想知道黎桑怎么样了么?” “啊,让我算算,现在他已经三天多不吃不喝了,你猜他还能继续撑多久?” 杜祎如期而至,在沈焰跟前晃啊晃,要多得意有多得意。她就不信,沈焰会不着急。 沈焰只是垂眸,坐在轮椅上,懒得再搭理。 想说什么就说,不想说他也不强求。 她在这里故意刺激他,无非就是想看他失态,求饶。 黎桑若真的有事,他只会不惜一切代价,找机会替他报仇! “沈焰,三天下来,我还真就想出了个好要求,你要不要听听?” “说。”沈焰并未睁眼,薄唇微掀,吐出一字。 “这样吧,我让你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你乖乖照做,我保黎桑平安无事。”杜祎恍若大发慈悲。 “微不足道的小事?”沈焰反问,语气是说不出的嘲弄,“从你毒医嘴里说出来的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怕也没那么微不足道吧。” 杜祎随手将一沓信纸扔在沈焰面前。 “先给我写几封情书,如何,这算不算微不足道的小事?写完三封,我给黎桑送一杯水。写完六封,给他送半碗饭。反正你只要帮我做这些事,我总归是会吊着他的狗命,不让他死的。” 沈延迟疑良久,终于缓缓开口道:“……好。你想让我怎么写?” 现如今最重要的,是保住黎桑的命。 “没听清吗?给我写情书,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写到我满意为止。你觉得怎么写我会开心,那你就怎么写,这样说听懂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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