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是沈庸无助的咆哮。 书房外,因为担心苏媚而一直悄悄躲在书房门口的沈乔乔听见书房里传来的动静时,终于忍无可忍,赶紧将门打开,生怕她媚媚姐会受伤。 然而就在她打开门的那一刹那,苏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膝盖狠狠往上一顶。 招数用不着太多,只要好用就行。 对付这些一言不合就发疯,企图动手动脚的狗男人,用这一招真是屡试不爽,而且还能造成最大打击。 果不其然,沈庸惨叫了一声,便开始踉踉跄跄跌倒在地。 沈乔乔听见那惨叫声都觉得有些可怕。 “媚媚姐,你没事吧?”沈乔乔关切问道。 苏媚扫了一眼地上的沈庸:“我倒是没什么事,不过他可能有事,让夏管家过来处理,该送医院就送医院。” 苏媚真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没有感情的渣女,沈乔乔赶紧去将夏管家叫过来。 夏管家目睹着沈庸倒在地上,而且手好像还放在难以言语的地方,顿时隐隐约约就猜到了些什么,一时间对沈庸无比鄙视。 他要是没有意图不轨,对少夫人动手动脚,少夫人绝不可能率先出手打他。 看这样子,应该是咎由自取! 跟焰少争家产还能说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情有可原。但是觊觎人家老婆,这可就是道德有问题了啊! 于是夏管家很淡定的打了急救电话,让人将沈庸拖到医院去,同时还亲自打电话给沈江北,告知了一下沈庸的情况。 “三爷,庸少在沈家老宅里跟少夫人起了冲突,被少夫人正中要害,已经送往医院。” 沈江北接到通知的时候,只差没气得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他在沈家老宅干什么?为什么会跟姓苏的那个女人起冲突?” 而且说是起冲突,沈江北是完全不信的,毕竟就昨天沈庸的表现来看,他绝对是对姓苏的那女人有不可告人的心思,只差没趴在地上给人家舔脚! 说他是去沈家老宅献殷勤的,他可能还会信。 “哦,庸少说有事想跟少夫人谈,据乔乔小姐说,谈着谈着,他突然情绪激动,对少夫人动手动脚。少夫人不堪其辱,于是便给了庸少一脚。” 夏管家将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等于是完全没有给沈庸留一点面子。 沈江北只觉得一张老脸都被这个逆子给丢光了! “在哪个医院,将地址给我!”沈江北压抑着怒气问道。 “好的,三爷,我现在就告诉您。” … “逆子!这个逆子!” “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他怎么不去死?” 挂断电话后,沈江北忍不住越想越气,气得在家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骂。 他老婆忍不住说道:“你这又是骂谁呢?一天到晚跟个火药桶似的,又没谁惹到你!咱们家两个儿子可都是好孩子,谁是逆子了?” “他可真是我的好儿子!看上谁的女人不好,偏偏看上沈焰的老婆!还恬不知耻的眼巴巴跑到沈家老宅去,被人家伤了要害!他不要脸,我还要!” 沈江北他妈顿时一张脸变得难看起来。 毕竟那个叫苏媚的女人,确确实实是个狐狸精,女人最懂女人,就那容貌那身段,真要起了那个心思,基本上就没可能忘得掉。 沈江北也懒得再管妻子,怒气冲冲出门。 “老子今天要不好好教训他,他会彻底将我这张老脸踩在脚底下!” 于是沈庸在被送去医院之后,医生刚确定他没有大碍,他就迎来了来自他爹的一顿毒打! 沈江北也是气急败坏到极点了,完全顾不上什么脸面,直接取下皮带,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抽,以至于沈庸满脸都是青红紫绿,看上去狼狈不堪。 除了因为确实看不上眼这个儿子都没出息,之所以下这么重的手,还因为昨天他雇佣的那些杀手,并没有如愿以偿干掉苏媚! 对方竟然直接退钱跑路! 说是不接他这单生意了,让他另请高明。 同时还十分“好心的”转告他,道上有人想保苏媚,所以即便他们也不敢私自下手。就算他想另请高明,可能也几乎不会有人愿意接单。 有人?什么人? 沈江北真tm就百思不得其解了! 姓苏的那个女人命怎么就那么硬?她不过就是个小门小户出来的,为什么会有人特意要保她的命?她姘头吗? 没能成功弄死苏媚,以后还不知要多多少麻烦! 而且联想到这个不孝子去沈家老宅见苏媚,多半是去关心那个女人有没有事的…… 这么一想,更生气了! 于是下手愈发狠! … “昏迷不醒,在急救?” 苏媚听到夏管家的话,皱了皱眉,回想了一下自己踢沈庸的力道,“我记得我当时下脚还算有分寸,不至于将人踢到急救得地步吧?” 不应该啊,莫不是碰瓷?难不成想通过这种方式,强行要求她负责? 负责是不可能负责的,就连赔钱都不可能。 也不怪苏媚脑洞开得这么大,主要是这些狗男人的骚操作一个比一个奇葩,再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也不一定。 夏管家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因为说实话,就连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据我留在医院的人了解,沈庸进急救室倒是跟少夫人无关,而是被三爷在暴怒之下打的。” 所以这算什么?父子相残?报应不爽? 苏媚怔楞片刻,这是她完全没想到的发展。 “啧,三叔恨我归恨我,拿自己儿子出气干什么。”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一点同情沈庸的意思都没有。 就这,竟然还好意思在她面前大放厥词,说会好好保护她?他能保护得了谁?自己都被亲爹打进了急救室。 … 转眼到了傍晚时分。 琴姐登门拜访。 “见到你没事,我这心呐,总算是安下来了。黎桑那边我还将消息瞒着呢,瞧见你完好无损,我应该能将这事儿告诉他了。” 一见面,琴姐就拉着苏媚上下打量,确定她没事后,拍了拍心口,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606/691100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