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北的头磕在方向盘上,来了一场速度与激情,他差点以为吾命休矣! 先是被人套麻袋暴打,凶手被抓到警局后,梗着脖子,言之凿凿,说就是看他不顺眼而已,没别的。 然后又是在警局门口,直接被恶意追尾。 司机被拎进警局后,也是梗着脖子,言之凿凿,说自己是个新手,刚才一时紧张,所以才会酿成事故。 这要说幕后没有人操控,沈江北死都不会信! 到底是谁竟然会这么丧心病狂!? 沈江北在连续经过这么两次“意外”之后,连走路都是心惊胆战的,生怕会再出现第3次。 从警局出来后没多久。 他还坐在开往天盛集团的车上,就接到了来自詹叔的电话。 “沈三爷,今天打电话过来,是有事跟你相商,关于老太爷的丧仪。” 沈江北只是不屑的从鼻腔中发出一身冷哼。 他就知道,这老东西肯定会打电话过来求他! 他都已经求到沈江东和沈江南头上了,就说明是很想给老爷子这位已故的雇主一个体面收场,求到他头上来,只是迟早的事。 “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商量的?更何况,说破天你也只是沈家雇佣的一名保镖而已,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商量?” 沈江北语气里是对詹叔的不屑,完全没将这老东西放在眼里。 詹叔也不羞不恼。 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三爷,今天这一天过得还算顺利吗?” 都是聪明人,沈江北瞬间反应过来:“你个老东西!你什么意思?老子今天遇上的事情,是不是全都跟你有关??” 他就说怎么可能那么巧,在一天之内,接二连三的遇上针对他的破事! “我不知道你今天遇上了什么事情,我只知道老话说得好,夜路走多了,总会碰鬼。人要是亏心事做多了,保不齐哪天就会倒霉。” 詹叔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但沈江北就是知道,肯定是他做的手脚! “三爷,老太爷对我而言,就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想你应该知道,人为了自己亲人,总是能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詹叔悠悠叹了一口气,说话速度很慢,但却令人毛骨悚然。 “我虽然已经一把年纪,但应该还能苟活十几二十年。干我们这行的,有的是耐心,等仇人放松警惕,然后一击致命。就算杀不了当事人也没关系,总归是有妻子儿女的,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痛不欲生。” 詹叔确确实实就是在威胁沈江北。 而且这些话都是他发自内心的! 老爷子一走,他这辈子已经再无挂念,现如今唯一的念头,就是让老爷子风光大葬,至少在明面上,不要被人看了笑话去。 如果这唯一的心愿,被沈江北给破坏了…… 那没关系,他往后还能活多少年,就会有多少年将沈江北当成唯一的仇人。 他会让这只兔崽子,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头顶仿佛悬着一把剑,日夜难眠,生怕不知何时会被他送去见阎王。 沈江北就算脾气再硬,也不可能硬得过詹叔这种刀口舔血,完全无惧生死的人。 “你威胁我?”沈江北一字一顿,简直心都在滴血。 詹叔只是很平静的说道:“三爷,我一个糟老头子,哪有能力威胁你?我只是年纪大了,所以忍不住多说两句,你听也好不听也好,我都拿你没办法。” 听与不听,是沈江北的事。 至于有没有能力让沈江北后悔,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沈江北急促呼吸着,这是被人威胁之后的恼怒。 大概沉默了半分钟。 詹叔再次问道:“三爷,请问你有时间,帮忙操持老太爷的丧仪吗?” 他这是最后通牒,如果沈江北再不答应,他不会再问第二次,而是会选择挑时间给他个教训。 沈江北咬牙切齿道:“……当然有时间!” 他倒是想没时间! 但是转念一想,詹叔还有夏管家,这两人都是老爷子最忠实的狗腿,老爷子一死,他们就像无人管束的野狗。 他跟他们不一样,他身份尊贵! 万一这俩野狗真丧心病狂,猝不及防给他咬上一口,到时候他得不偿失。 “谢谢三爷配合。”詹叔由衷感谢。 沈江北只觉得喉头梗了一口老血:“不谢,应该做的。” 至于沈清如那边,詹叔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老太爷三子一女,就这个女儿最没出息,要拿捏她,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詹叔甚至还没有打电话给沈清如,她自己就已经主动找上夏管家。 “我知道姓苏的那个女人,她想让我爸几个儿子女儿全部都出现在葬礼上,好成全老爷子的面子。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们,毕竟我也是老爷子的女儿。你去跟姓苏的那个女人说,拿三百万出来给我当出场费,我绝对全程配合,而且不闹出任何事,你觉得怎么样?” 沈清如说这话,仿佛还觉得她自己是多通情达理的人。 夏管家沉默许久,才将到嘴边骂人的话咽回去。 他觉得怎么样? 他觉得这简直是禽兽行径! 原来心里还是清楚,自己是老爷子的女儿,可实际上所作所为连少夫人这个刚进门不算太久的孙媳妇都比不上,真是可笑极了! 沈清如心里只怕还极不平衡,觉得老太爷并没有将她和沈江北这一双儿女放在心上,对他们不好。满心里只有焰少,对他们比对外人还残酷。 实际上真是如此吗? “清如小姐,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五岁之前,几乎是在老太爷怀里长大的。你是他唯一的女儿,他每次都会很骄傲的对外说,这是他的掌上明珠。” “你十岁的时候被人绑架,绑匪索要三千万赎金,并不许报警。老太爷向来信奉沈家人,如被绑架,坚决报警,决不妥协。但你被绑架时,他妥协了,而且是他亲自去交的赎金。” “你十八岁的时候跟人早恋,跟人私奔,老太爷那般规矩严厉的人,足足给了你三次机会。每次你跟人私奔,都是他亲自将你接回来,而且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不与你计较。 “最后之所以会动真怒,执行家法,是因为你喜欢上那个男人,跟人争风吃醋,毁掉了另一个女孩子的人生。同时你还未婚先孕,执意要生下孩子,成为整个港城的笑话。这些老太爷当时都忍了,准备豁出老脸,撮合你的那个男人,成全你们,结果你生下的乔乔小姐竟然不是那个男人的孩子,于是那个男人死都不肯娶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606/691099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