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被苏媚安排得井井有条,各自都去忙各自的事。 詹叔首先通知到的就是沈江东。 虽然他一把年纪还恋爱脑,绿帽子戴得人尽皆知,被沈焰断绝关系,事后又被老爷子盖章定论逐出沈家。 但毕竟是父子关系,老爷子生前,可以因为断亲而不再来往。 但老爷子的丧仪,还是得通知他这个长子的。 沈江东在詹叔电话打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不可置信。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浑浑噩噩,老爷子病重的消息还是从新闻上得知的,他担心老爷子,却也知道,老爷子正处于病中,估计是不想见到他这个不孝子的。 他已经不被老爷子承认,所以也没资格知道老爷子究竟入住的是哪家医院,哪个病房。 但他是实实在在打心眼里,希望自己那位老父亲好起来的! 这些年来,他为了郝悦做了不少不孝之事,不敢奢求他爸原谅,只希望他别气坏了身子。 可没想到…… 竟突然被告知老爷子的死讯! “詹叔,你没有骗我吧?”沈江东问得有些自欺欺人。 其实他知道,詹叔对老爷子忠心耿耿,根本不可能拿这种事来骗他。 “老太爷确实已于昨晚驾鹤西游,少夫人的意思是,由老太爷的三子一女出面接待宾客,操持丧仪,具体调度归夏管家全权安排。她让我请问您,是否愿意帮忙操持?” 沈江东前五十年当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但他只是舔狗,不是完全没有人伦亲情的畜生。 从他当年愿意为了郝悦放弃名正言顺的沈家继承权就能看出,其实在沈江中心中,极重感情。 “我当然愿意!这本来就是我当儿子的责任!” 沈江东忙不迭答应。 但随即又有些踌躇:“可之前,阿焰已经登报跟我断绝了关系,我若是操持老爷子的丧仪,他会愿意吗?” “焰少此时还在国外,无法抽身。” 沈江东这般小心翼翼,詹叔也觉得很唏嘘。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但凡当初不要将事情做绝,伤透了焰少的心,此时父子二人也应该是关系融洽,父慈子孝的,怎么会这么小心翼翼。 有时候有些错误就是不能犯,一旦犯了,连补偿的机会都没有。 沈江东这里好解决,解决完了之后,就是沈江南。 沈江南之所以常年不在家,一方面是因为醉心于科研,另一方面则是当初老爷子虽然钟情于原配,却总是忍不住会犯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拥有不少红颜知己。 沈江南跟老太太关系极好,经常因为这些事情跟老爷子据理力争,后来老太太因病离世,沈江南始终觉得,他母亲之所以寿命不长,是因为他父亲不能洁身自好,以至于心里憋着气,最终抱憾而终。 因此老太太过世之后,他干脆就远离沈家,平时很难得回来一趟,成了沈家的边缘人。 詹叔一个电话打过去,竟然还不是本人接的。 沈江南留的是他们研究所的号码,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本人来接。 在得到老爷子死讯时,他先是愣了很久。 到最终才闷声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赶回去。” 等电话挂断后。 这个年近半百的男人,才忍不住捂嘴痛哭。 他没有父亲了! 在失去了母亲之后,时隔多年,他又失去了父亲。虽然这个父亲之前做的事情有那么些不称职,一直以来都是教他们一定要保护好母亲,自己却没有将心爱的女人好好保护住。 但作为父亲,其实他是称职的。 至少给了他们所有的爱。 沈江南回想起了很多,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研究所领导,他要请假回家。 在得到沈江南的确切答复后,詹叔并没有立即找上沈江北。 沈江北这种人,主动打电话给他,他只会觉得是在求他办事。 所以,他另有打算。 不着急,反正还有好几天。 … 与此同时,黎桑已经跟前来援助的人会合,并且赶到了古堡附近。 可他却不知,此时此刻,古堡里也并不安宁。 之前就已经有人在买毒医下落的时候,顺便买到了沈焰的,然后转手卖给有需要的人。 沈焰虽然在苏媚面前该不要脸的时候就不要脸,伏地做小不在话下,但本质上是桀骜不驯的,之前树敌颇多,要他死的人多得是。 既然有人买到了消息,那自然是会迫不及待行动的。 就在黎桑赶来之前,已经有人杀进了古堡里。 确实是大摇大摆杀进来的,因为就在黎桑逃走之后,古堡的管家就立即提高了整个古堡的防御级别,但说到底这些安保措施也就是普通的保镖,因为他们主人此时并不在古堡里,所以配备的安保级别不算太高,真正有能力的都已经被主人随身携带。 而杀进古堡里的,是堪比黎桑的雇佣军! 起先他们是偷偷摸进古堡,结果严密的守卫,让他们很快就被发现。 发现他们的保镖,被瞬间割破喉咙。 为首的队长是个高大野性的黑人男性,像一堵小型的厚实城墙,舔了舔刀间的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对着地上的尸体道,“抱歉,本来不想杀人的,可惜你不聪明的发现了我们。” 越来越多保镖倒在屠刀之下! 原本是悄悄进入,到最终竟沦为大开杀戒。 沈焰原本是坐在窗前,隔着玻璃窗往下看的,当觉察到异样后,迅速转动轮椅,离开窗子。 “我想我们需要马上找地方躲避了,否则只怕很快会命丧当场。” 杜祎凑到窗前,看了一眼,忍不住发出一声“卧槽”。 杀人手法这么干脆利落,而且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多少有些太狠了呀! “这是来找你的?还是来找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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