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应酬结束。 主要是其他人主动在喝酒,燕念北也浅浅喝了几杯,喝完之后脸上带一丝绯红,愈发显得浪荡。 苏媚一口没喝,当了一晚上的干饭人。 就在走出包厢时,手机铃声响起。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苏媚听着听着,脸色愈发变得凝重。 “……好,没问题,我这边尽快赶过去。院长,麻烦你跟医生说一声,尽全力救治,如果钱不够的话,我帮忙凑。”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院长?是前面两期的福利院院长,或者养老院院长吗?】 【我的天,该不会是媚媚之前在福利院里带的那三个孩子吧?】 【我猜很有可能唉!毕竟当初那两期节目的主题就是临终关怀师,也就是说那些老人家和小朋友,都是注定活不了太长时间的。】 【那媚媚是要赶过去吗?】 【我一时间都猜不出是小珍珍,小鹏鹏,还是小东东……反正三个孩子都挺苦命的,而且各有各的病,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结束他们短暂的人生。】 直播间的观众并不多,因为其他嘉宾的录制都已经完成了,只剩下苏媚和乐浓。 还继续守着直播看的,要么是苏媚的死忠粉,要么是乐浓的。 “燕总,不好意思,我有急事需要现在就走,暂时还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回来继续录节目。” 苏媚一边跟燕念北说话,一边低头查看最近的机票。 没有。 根本没有票! 然后是高铁。 想要立即出发,也没有票,最近的票都是明天晚上的。 来不及了! 火车票倒是有,但是在凌晨三四点。 苏媚着急的情态,肉眼可见。 燕念北还完全没见过,这个女人竟然也会有失态的时候。 “什么急事?” “跟你……”反正跟你没关系! “你说一说,我能帮你。” 燕念北下一句话将苏媚原本想说的话堵了回去…… 既然飞机和高铁都不行,火车不仅慢目前还没有票,那就只有开车去了。 她没有开过长途,虽然考了驾照,但开车次数极少。 “燕总,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位司机,需要连夜跨省,拜托您了!” 苏媚说完之后,重重冲着燕念北一鞠躬。 燕念北挑眉。 真是难得啊。 于是也没有多问,直接对身旁的助理说道:“去开车。” “好的,燕总。” 苏媚没想到,她上车之后,燕念北竟然也上车,并且坐在她旁边纹丝不动,而她的跟拍pd则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燕总,路途遥远,你又贵人事忙,不如我帮你叫个代驾回家休息吧?” 燕念北这什么意思? 是打算一起去的意思吗? “不必,正巧我也想知道,我那些秘书们私底下讨论的说走就走的旅行,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苏媚:“……行吧。” 她不欲耽误时间,将定位发给燕念北的助理后,就麻烦他赶紧开车。 而后便是抓紧时间闭目养神。 今天夜里舟车劳顿,到时候抵达福利院必定又是个不眠夜,还是赶紧休息才好。 原本是想好好休息的,但架不住旁边有人虎视眈眈! 燕念北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 苏媚真是忍无可忍,深吸了一口气后,有些无奈道。 “燕总,你有这时间不如好好休息,开车还有好几个小时。” 燕念北勾唇:“我睡不着。” 佳人在侧,能看自然是多看看。 而且他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苏媚在有求于他之后,明显的语气不如之前那般强硬,原来她也知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个道理。 他还以为这个女人软硬不吃,眼下看来,应该是吃软不吃硬。 得出这个结论,燕念北心情大好。 有软肋,有破绽,就等于有机会,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像燕念北这种人,劝他是劝不听的。 既然睡不着,苏媚只能闭目养神。 在车上摇摇晃晃了好几个小时,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等到醒来时,车子已经停在医院门口。 苏媚赶紧下车。 按照福利院院长给的信息,一路往icu赶。 在电梯口刚好遇上院长。 “苏小姐,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连夜赶来了。”虽然在给苏媚打电话的时候,苏媚就说她一定会过来,但院长还是没想到,苏媚竟然会赶来得这么及时。 她不是在c市吗? 那里可不近呢! 都已经跨省了,算算时间,应该是接到电话后就立即出发了。 “小珍珍喊我一声媚媚妈妈,我怎么可能不来。” 孩子是最不能被辜负的人,尤其是被父母遗弃过的孩子,她怎么忍心再伤他们的心一次? “小珍珍的情况特别危急,现在每天清醒的时间也不多,偶尔醒来十几二十分钟,其他时间都是重度昏迷。医生说,已经尽力了,没必要再救治下去,因为她的身体根本没办法吸收营养,能长这么大是奇迹。强行用各种仪器吊着她的命,对她而言,只会是种痛苦。” 院长说着,忍不住哽咽。 “让我进去看看吧。”苏媚换了防护服后,进了重症监护室。 跟拍pd再次被留在外面。 重症监护室里。 小珍珍小小的一只,躺在大大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管子,全靠这些东西续命。单薄的身体,甚至看不出呼吸起伏。 苏媚瞧着这一幕,心中忍不住生出一股忧伤。 所以这样一个小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是为了什么呢? 受苦吗? 直播间里。 【我真的裂开了啊!居然是小珍珍!】 【她明明还那么小,竟然就已经在死亡边缘。】 【苏媚能赶过去见她最后一面,真的有心了。】 【我也好想再看看小珍珍啊,可惜看不到……这是我人生第一次从一个孩子身上,看到人间疾苦。】 【唉……讲真,其实我都有些害怕,有一天会听到小鹏鹏和小东东的不好的消息……】 【我想知道,小珍珍她爸爸妈妈有没有守在她身边?为什么在重症监护室外守着的,是院长妈妈?】 苏媚也有这个疑问。 所以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便直接问院长,“小珍珍的爸爸和妈妈,有过来看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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