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茹闹出这种丑事,她的女儿那是绝对不能进我们傅家的门了。妈接下来会帮你物色比程瑰更适合联姻的人选,到时候全看你自己能否把握的住。” “谢谢妈替我操心。”傅铭眼睑低垂,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讥嘲。 “我还有些朋友需要送一送,您先回。” 傅夫人对儿子这么感恩又识时务,很满意。 当初她一举得男,生下傅铭,在帝京的贵妇圈里要多风光有多风光。结果人贩子猖獗,傅铭被人拐走,她当天正跟人打牌,这么多年下来,不知被傅家的公婆羞辱了多少次。 丈夫怪她,公婆怨她,妯娌还有其它帝京贵妇无一不是明里暗里嘲讽她。 后来好不容易再生了个儿子,她如珠如宝疼着,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可惜天赋不行,又蠢又钝。 还是被人嘲笑! 傅铭被找回来后,她也被人嘲笑了好长一段时间,所有人都觉着傅铭即便人再聪明,从小就在农村长大,也不可能有多少出息。被找回来又如何,都错过最佳的成长期了!找回来,也不过是傅家多养一个废物罢了。 这几年,傅铭可算是给她长脸! 谁不羡慕她有个年轻才俊的乖儿子? … 苏媚没想到,临离开前去趟洗手间,竟然都能被傅铭堵个正着。 “真坚强,那么狠一脚,竟然就没事了。” 苏媚感慨了一句。 傅铭顿时觉得仿佛幻肢在疼。 “媚媚,你也知道,你那一脚有多狠?我们青梅竹马,你下这么重的脚,就不担心我会伤心么?” 傅铭一步步靠近,苏媚一步步往后退。 “傅铭,我觉得你应该有点自知之明,不要随意距人这么近,你身上人渣的气息已经熏到我了。”苏媚用手在鼻翼下方扇了扇,无法掩饰的嫌弃。 傅铭也不恼。 他跟苏媚分开,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会跟他闹别扭,会生他的气,甚至会不肯原谅她。 但他从未害怕过。 她心里有他,而且有跟他那么多年的感情,只要他肯放下身段哄,没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 “媚媚,那个跟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尽管傅铭觉得胸有成竹,只要他有心去哄苏媚,就一定能将人哄得回心转意,他们还能一如往昔。但刚才苏媚跟那个男人亲密的表现,还是如一根刺扎在傅铭心头。 所以才会这么迫不及待,找过来要苏媚给个说法。 “哈。”苏媚觉得很好笑,于是忍不住笑出声,“你有什么资格问这个问题呀?那是我老公,怎么了,你打算随份子吗?” “你竟然结婚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才多大?” 傅铭在诡异的沉默了片刻后,便是来势汹汹的质问。 他以为她会谈恋爱,甚至不止一场,结果她竟然是直接跳过恋爱,结婚了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法律都允许我在这个年龄结婚,轮得到你这个妖怪来反对?” 傅铭回想了一下那个男人。 坐在轮椅上。 虽然长得还算英俊,但他坐在轮椅上。 心里又诡异的平衡了,一副了然于胸的姿态对苏媚说道,“我知道,你跟那个男人结婚,其实并不是因为爱情吧。否则,以你的眼光,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残废?” 既然不是因为爱情,那就是因为物质。 傅铭心情顿时变得愉悦。 “媚媚,你再给我几年时间,那个男人能给你的,我同样能给你。到时候我会光明正大将你抢回身边,弥补我们这些年的光阴。” 他说得含情脉脉,苏媚简直快吐了。 “你让人打断我的腿,竟然还觉得我以后会跟你在一起?昧着良心挣那么多钱,从指甲缝里露出来点去检查脑袋吧,狗东西!” “我打断你的腿?我……” 苏媚不知何时,已经从包里摸出一小瓶辣椒粉。 作为一个光鲜亮丽的大美人,随身携带辣椒粉多少是有些变态,但这还不都怪沈焰? 自从她受伤之后,医生说需要清淡饮食,他就一天到晚拘着她,不准她吃任何重口味的东西,沈家的佣人也不敢违拗他的意思。就连沈乔乔这个媚吹,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也不肯跟她同流合污。 所以她只能偷偷摸摸带辣椒粉在包里,偶尔尝一口。 便宜傅铭这个狗东西了! 苏媚虽然心里惋惜,但手上动作毫不迟缓。 一瓶辣椒粉对着傅铭脸上甩。 来啊,互相伤害啊! 不是喜欢说些不要脸的骚话吗?不是喜欢用不要脸来恶心她吗?既然如此,那她予以反击也是应该的吧! 傅铭本来想解释些什么。 但是一瓶辣椒粉撒下来,别说是人了,狗都说不出话。 他甚至只来得及捂住眼睛,紧接着就是剧烈咳嗽。 苏媚趁机跑路。 现在不跑,还等着人家要赔偿吗? 别问她做下这种打了人就跑的无耻行径后,良心会不会痛。她没有良心,而且傅铭也不是人。 “焰少,要给傅铭递瓶水洗洗眼睛么?” 拐角处,沈焰坐在轮椅上静静看戏。 面对黎桑的提议,他很认真的思考了片刻,“你说递过去的,如果是硫酸,他那双狗眼会不会瞎?” 黎桑沉默片刻,果断推着沈焰离开。 再继续待下去,焰少只怕会控制不住心中蠢蠢欲动的恶魔。 来帝京参加一场订婚典礼,将新娘的亲妈送进监狱里当法制咖不算,焰少自己也沦为法制咖,这多多少少有些不划算。 “焰少,对她那位青梅竹马,真是毫不留情。” 黎桑一方面是想替苏媚说好话,另一方面也是真觉得少夫人嘎嘎无情! 刚才那一幕叫什么?简直叫手刃前任啊! “也不一定是毫不留情,万一是心里还有人家,于是因爱生恨呢。” 黎桑:“……” 就嘴硬!全身上下就一张嘴是硬的! 刚才亲眼看见傅铭被泼辣椒粉,你不是唇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沈焰确实是嘴硬。 因为,他的好心情,上车之后苏媚都感觉出来了。 “怎么突然这么高兴?发生什么事了?” 黎桑心说:亲眼目睹你泼人辣椒粉了,还对脸泼的。 沈焰不慌不忙:“将伤害你的人送进去了,我高兴。” “人在台上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高兴,你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苏媚狐疑。 狗东西,奇奇怪怪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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