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这话可就说错了,我这人消息并不灵通,只针对自己在乎关心的人,才会去打听一二。” 燕念北不仅话说的暧昧,连语气都很暧昧。 而且他还刻意将声音压低,声线低低的更有磁性,也更加撩人。一听就知道,这男人绝对是花丛中摸爬滚打多年的,完全懂得如何释放自己的魅力和荷尔蒙。 如果是对男人不够了解的小姑娘,可能会被瞬间击中心巴。 但对苏媚来说…… “燕先生,你别这么说话,听着怪油腻的。” 没办法,她有时候说话就是这么直来直去,不愿意委屈自己。 燕念北瞬间噎住:“……” 但停顿片刻后,紧接着便是哈哈大笑。 “苏小姐,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出乎我意料了。” “哦。”苏媚对于燕念北的话反应冷淡,“请问燕先生送花给我干什么呢?”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燕某千里迢迢送上一束鲜花,希望苏小姐能明白我的心意。” 苏媚轻声嗤笑,再次不解风情,“燕先生,你说你说得这么文艺干什么,直白一点来说,不就是想撬人家墙角,抢人家老婆吗。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为此感到不耻,麻烦以后不要再有,花我已经扔进垃圾桶了。” 说完,干脆利落挂断电话。 也不知道燕念北那狗男人是从哪里拿到她电话号码的,不过对于他这种上位者来说,这也不是难事。 毕竟昨晚上她受的伤,消息都已经封锁了,他竟然还能知道。 将那束摆在床头的花拿起来,随手往门口的垃圾桶一扔。 毕竟用的不是两只手,稍微失了点准头,没扔进去。 掉落在地上。 … “焰少,那个女人的身份已经调查出来了,帝京靳家,十三年前失踪了一位小姐,至今没有找到,她应该就是靳家小姐,靳优。” “而且,靳家的情况有些复杂。之前靳家夫妻俩生育困难,于是收养了一个女孩儿,取名靳茹。结果十来年后,老蚌生珠,竟然又生了个亲生女儿……” 黎桑工作能力确实很强,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已经将拯救出来的那个女人调查得一清二楚。 沈焰细细听着,最后皱着眉道:“也就是说,不管是靳优的失踪,还是昨天晚上的刺杀,靳家养女靳茹,都有重大嫌疑?” “我怎么觉得,靳茹这个名字很熟悉?”沈焰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焰少,这个靳茹就是程瑰的母亲,下周要举行订婚典礼的那个程瑰。我上报给你的资料里,可能顺带提过程夫人的名字。” 说起来也真是凑巧! 冤家扎堆啊!! 这位靳家养女,也就是程夫人,好死不死正是少夫人那位青梅竹马初恋的准丈母娘…… 就…… emmm…… 行吧,这层关系他就不刻意强调一遍了。 毕竟对焰少来说,一旦刻意强调,只怕是又在他心上插一刀。 沈焰顿时脸上淡漠的浅笑都变得狰狞,“真是有意思,她女婿负了我的沈太太,还曾经打断过沈太太的腿,她自己极有可能差点害死我的沈太太。他们这一家人,着实有些嚣张过了!” “……谁说不是呢。”确实是让人觉得无话可说。 昨晚上的事,如果那位程夫人是幕后主使,焰少只怕会新账旧账一起算! 程瑰小姐的订婚宴……想必会很热闹。 … 沈焰回到病房,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掉落在门口的花。 “这花是谁送的,怎么扔在了地上?” 沈焰刚想让黎桑帮忙将花捡起来,结果下一瞬就听到。 “燕念北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得知我昨晚上受伤住院,刚才让外卖员送了束花过来,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有毛病。” 很好,瞬间就没有想要将花捡起来的心了。 “黎桑,扔到外面垃圾桶去,别污染病房里的空气。” “好的,焰少。” 黎桑将花捡起,心里在哦豁。 c市那位燕总是真不怕死,胆大包天,色心不小,明知道少夫人结婚了,竟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送花追求。 他难道就不担心焰少直接买凶做掉他? 事实证明,燕念北不仅不担心沈焰买凶做掉他,他甚至还敢主动打电话挑衅—— “沈焰,得知苏小姐住院,我特意送了束花过去,不知你看到了没有?身为男人,想必你不会小肚鸡肠吧?” 就很茶里茶气…… 沈焰开的是外放,苏媚也听到了。 “……”这是什么不怕死的狗东西??是不是给他点胆子,他还敢在人坟头上蹦迪? 沈焰也没生气,只是慢条斯理的说道,“看到了,已经让人扔进了垃圾桶。身为男人确实不会小肚鸡肠,但是身为沈太太的老公,小肚鸡肠一点也无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 “沈焰,何必这么小气呢,女人而已,难道你身边还少?” “你燕家这大方的家风是祖传的?改明儿我让我们家老爷子登门,看能不能从你们燕家的女人里挑一个回去当续弦。对了,一定要是结了婚的,到时候燕总可一定得答应,不要像我这般小气。” 沈焰这反击可以说扎心了。 燕念北简直都不敢不承认自己小气,他要敢说自己大方,沈焰这臭不要脸的估计明天就会让沈老爷子真的登门。 “我们燕家有诸多家风,就是不太大方,沈总真是开玩笑了。刚才说句玩笑话而已,别这么在意嘛。” “可我不想跟你开玩笑。”在苏媚的事情上,沈焰占有欲极其强烈,完全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燕念北,以后再敢让人给我家沈太太送花,你信不信明年清明,你坟头上都能开出花来?” “哟,沈焰,你在威胁我啊?啧啧啧,这是不是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以前我们抢生意,挣得头破血流,你可都没放过这种狠话。” 燕念北在办公室里,随意的将长腿搭在办公桌上,愈发显得放荡不羁。 “我是不是放狠话,你大可以试试。”沈焰眸光瞬黯,如狼一般。 燕念北在电话那头笑眯眯:“可是怎么办,你越是表现得这么在乎,我就越是想争上一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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