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良心的东西,我还不是害怕你因为我出事?” 男人声音闷闷的,听上去竟有些委屈,比起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神鬼莫近的煞气姿态,不知要卑微了多少。 “你才是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人家在紧急关头不肯抛下你,你反倒对人家这么凶,你倒是说说谁更没良心?” 苏媚虽然骂人,但声音娇娇软软的。 纤纤玉指直接抵在沈焰胸膛,略带几分调情意味。 但凡是个人,这哪招架得住?? 沈焰原本因为要低头认错,心里还有些许不舒服,但在苏媚娇滴滴的声音下,瞬间心悦诚服,拜倒于石榴裙下。 罢了,被自己的女人凶两句就凶两句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她生气也是应该的,毕竟她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他却只顾着自己恼怒,差点还对她发脾气。 如此想来,沈焰那是既觉得欣慰万分,又觉得有些惭愧,仿佛他真的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苏媚对男人心里在想什么,几乎猜得八九不离十。 真是没办法呢,她就是这么优秀。 其实如果没有嫁进沈家这个豪门,她说不准能开个心理辅导班,将有钱人pua得明明白白…… … 夜里。 黎桑暂时还并没有睡觉,而是在等着手底下的人给答复。 不多时,手机铃声响起。 “黎助,人已经开口了。” 电话那头的人恭恭敬敬汇报道。 黎桑满意地笑了,很好,甚至都用不着他出手,事情就已经办妥。 万一真要焰少出手才能将人撬得开口,少夫人那么聪明,如果察觉到什么,容易影响夫妻感情。 唉,作为一个助理,他真是替焰少的婚姻生活操碎了心。 看今年年底,能不能申请加薪分红。 黎桑听着手底下人的汇报,脸色逐渐变得凝重,随即忍不住冷笑…… 还真是,嫌命长啊! … 次日一早,返回港城。 苏媚昨晚上睡得并不安稳,估计是受了惊,虽然她面上不显,但潜意识里还是害怕。 闭上眼,一做梦就梦见明晃晃的车灯,驾驶位上的人面目狰狞,踩着油门,如离弦之箭朝她冲过来。 而那面目狰狞的人,时而是苏金伦,时而是苏想容,时而是…… 反正面目不一,都是对她不太友好的。 在飞机上也睡不着,直到抵达港城,回到沈家老宅,才揉了揉太阳穴,略显疲惫的对沈焰道,“我想我可能需要休息一整天,不要叫我吃饭,让我好好睡一觉。” 沈焰眸光微暗:“好,你安心休息。” 在卧室里亲眼见着苏媚进入梦乡,沈焰悄无声息滚动轮椅,离开卧室。 叫来黎桑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起昨晚上的人,有没有撬开他的嘴。 “知道是谁的人了吗?”沈焰眼神阴戾,好似修罗。 “影后乐浓,身边有个经纪人叫阿莉,昨晚上那个男人是阿莉的远房表弟,开了个小型安保公司,专门替娱乐圈大大小小的明星们请保镖撑场子。” 黎桑一一汇报。 “不过就那个男人说,他并非是受人指使,而是从他表姐那里得知,乐浓跟少夫人不睦,他又刚好在那边出差,于是蹲点想吓一吓少夫人,给她一个教训,借此来讨好乐浓。” 所以那人当时并非想真的制造车祸,只是想恐吓少夫人,让她失态。 因此车速也没有算太快,这一点从双方车辆相撞中,所造成的车辆损伤就能看出来。 乐浓这名字,沈焰并不觉得陌生。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已经听到这名字好几次了。 苏媚还没进娱乐圈,就得罪了乐浓这种影后级别的人物,就是因为那卢正因…… 若不是因为卢正因的年纪都能给苏媚当爹了,沈焰多少要让卢正因变太监。 他们两个已经年过四十的中年男女之间存在感情纠葛,那是他们的事,可频繁将苏媚卷进来,那就是他们的不是了!! “而这个乐浓呢,她是帝京乐家的人,人称乐家长公主。她父母是乐家老爷子的长子和长媳,因为飞机失事,不幸身故。自那之后,乐家老爷子跟老太太就将这个长孙女,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 黎桑简单汇报了昨晚的事后,又开始汇报有关于乐浓的信息。 “据可靠消息,乐家二房好不容易得的曾孙,就在年前,被乐浓失手推进游泳池不幸溺毙。但乐家老爷子跟老太太为了保住孙女的名声,将二房嘴堵上了,勒令他们不允许外传。” 沈焰眼神有瞬间的疑惑。 “乐家老爷子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竟然也会有老糊涂的一天?” 别的不说,孙女的命是命,曾孙的命就不是命了? 乐家二房倒是挺惨,死了至亲,还要闭嘴,不仅不能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甚至都不能声张出去。一旦乐家二老过世,没有人能再压得住乐家二房,他们只怕会如同疯狗一般,直接将乐浓咬死。 “焰少,有件事……” 黎桑难得的支支吾吾,吞吞吐吐。 沈焰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有话就说,这样不干脆的样子,可不像你。” 黎桑真是心里苦啊! 是他想不干脆吗,还不是因为有些事……不太好说! “乐浓有个最为交好的,门当户对的闺蜜,是帝京程家的当家太太。” 沈焰掀眸,并未将此事放在眼里:“所以呢?” “然后那位程家的当家太太,她女儿叫程瑰……” 黎桑再次顿住。 沈焰都已经快听得不耐烦了:“黎桑,有什么话麻烦你一次说清楚,再这样断断续续说,我会怀疑你的表达能力。” 黎桑还能如何呢? 只能深吸了一口气,以最快的语速赶紧道:“那位程瑰小姐的新晋未婚夫叫傅铭!没错,焰少,你没有听错,就是少夫人青梅竹马的前男友,傅铭。” 终于说完了! 黎桑长长呼了口气,因为语速过快,差点没将自己憋死。 果不其然,焰少在听见那个不可说的名字时,瞬间脸色阴沉,几欲滴水,唇角微微往下抿,是下意识的觉得晦气。 他就说嘛,有些事是真的很不好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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