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在这期节目中,各位嘉宾能够扮演好临终关怀师这个角色,给那些濒死的人们,送去最后的祝福和温暖。” 张制片说到最后,强行拔高了一下主题。 “请问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有问题现在可以提,等到你们正式开始体验人生,我们所有工作人员将只会是充当旁观者的角色,不会再给予任何提示和帮助。” 所有人纷纷摇头。 刚才已经解释得很清楚,问题是没有问题了。 就是不知道现在想退出还来不来得及…… 年过五十的老牌男星马建雄,分配到的是个八十几岁,罹患老年痴呆的老头儿。早些年儿子女儿就移民国外,只剩下他跟老伴相依为命。 子女也是真孝顺,自己老爹患了老年痴呆,纷纷回来看了一眼就走,临走前还给老头儿交了十年的养老院费用,明显就是让他在养老院里住到死。 真就……大孝子! 硬汉男星戚晨,摊上的是个六十来岁得了绝症的老太太。 老太太为人精致挑剔,年轻的时候是时髦女郎,年老后是时髦老太太。不仅龟毛,还有洁癖,寻常人跟她相处不来。 一辈子没结婚,六十岁时自己来了养老院住下,半年前查出身患绝症,老太太也不肯接受治疗,就在养老院里等死。 那个二十出头的小爱豆慕枫,开局简直地狱模式…… 马建雄分配到个老年痴呆的老头儿,一开始慕枫还在心里幸灾乐祸,等看到自己分配到的,当即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落跑! 淦!! 是个躺在床上,半身不遂,需要人像孙子一样服侍的老大爷! 他半边偏瘫,中风多次,自理能力都没有,儿女嫌他麻烦,他们都有工作,不耐烦照顾这么个废人,于是合计着一起凑钱将人送来养老院,并且请了个护工照顾。 但护工终究是外人,拿钱办事,能偷懒就偷懒。 所以这老大爷身上,不知长了多少褥疮,浑身几乎全部溃烂,生活得没有丝毫尊严。已经不止一次寻短见,只是每次都被人发现救了下来。但谁又知道,下一次会什么时候来临呢? 慕枫扶额,他想死! 这死老头自己不能动弹,就意味着无论屎尿还是如何,都需要他来服侍。 他哪里做过这种腌臜事? 这不是要命吗? 说了他不想来参加《这就是人生》,因为看之前的常驻嘉宾就知道太遭罪了!但经纪人偏要他来,现在倒好,天崩开局,他该怎么办? 男嘉宾这边都是服侍养老院的老头儿老太太,而女嘉宾这边,需要关怀的则是养老院相隔不远的福利院…… 被送来福利院的孩子,都是被父母恶意遗弃的。 有些仅仅因为性别不对,生而为女,于是被人扔在福利院门口。 而有些的则是生来就有缺陷,或者先天性疾病,一出生就注定被抛弃。 宗梦怡分到的是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据医生诊断,活不过7岁,而现在这孩子已经6岁了,也就是说,随时在死亡边缘游走。 乐浓则是需要照顾一个已经确诊了白血病的小孩,福利院的钱不够,给这么多孩子一个栖身之所已经很不容易,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去治疗这个孩子。 至于苏媚…… 她怀疑那个要死的制片人搞她! 因为需要她送去临终关怀的,是个因为得了急症,家里人无力治疗,于是扔在福利院门口的两岁小宝宝,乳名叫珍珍。 小娃娃已经被医院判了死刑,只是福利院的工作人员不忍心,于是将人留在福利院,这么一天一天的耗日子。 据说之前这小娃娃的父母带她去医院,填的名字就是珍珍,珍惜的珍,珍宝的珍,珍爱的珍。结果从医院出来后,衡量了一下自身经济实力,毫不犹豫便将她弃之不顾。 警方顺藤摸瓜,找到了这对不负责任的父母…… 然而这两人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一点法律常识都没有,言之凿凿的说道:“她是我们带到这个世界上的,那我跟他妈妈要不要她,跟别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我家里就是没钱,不想治就是不想治!” “她下面还有个弟弟,要是将钱全用在她身上,那弟弟怎么办?” “你们要是有办法能治好她,那就去治嘛!我跟她妈妈都不阻拦,谁治好了就是谁的。” 两岁的小娃娃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大人眼中的累赘,每天都强忍着泪水想要找妈妈。尽管年纪还这么小,却已经足够懂事,虽然很想妈妈,但却从来不大吵大闹,只是默默哭泣。 苏媚见到这孩子的时候,她瘦弱得像根麻杆,但肚子却鼓鼓的很大,就像一只四肢极不协调的小蛤蟆。而且浑身上下没有丝毫血色,就像极度营养不良。 福利院的工作人员介绍道:“据医生说,珍珍其中一组染色体上,缺少了一个基因,导致她很难吸收营养,以至于长期处于极度营养不良状态。 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营养缺乏,就会导致死亡。这种基因病,几乎无解。” 刚出生时,就像有新手保护期,体内的营养能够供给身体发育。 过了新手保护期,这小娃娃的人生就开启了困难模式。 “她最开始来到福利院的时候,每天都会要妈妈。但是最近,已经不怎么要了,可能是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了吧。” 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将苏媚带到珍珍跟前,“好了,我能说的就这些了,接下来珍珍就交给你了。 苏小姐,福利院的孩子都很可怜,尤其是这些,随时都面临死亡的。我知道你们是在拍节目,但是我由衷的希望,你们在拍节目的同时,真的能给到他们温暖和关怀。” 苏媚点头。 工作人员转身离开。 苏媚蹲在地上,跟坐在台阶上的小娃娃对视了片刻,然后轻声问道:“珍珍,我是媚媚姨,我可以坐在这里跟你一起玩吗?” 小娃娃小心地挪开位置,在旁边的台阶上拍了拍:“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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