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晚华灯初上,苏媚陪着沈焰出门。 而且还是盛装出席,光鲜亮丽。 “沈焰,你见我打扮得这么漂亮,以至于我总有一种错觉……” “什么错觉?” 苏媚笑着道:“我都觉得,你是不是打算将老婆卖掉,去换取商业利益。于是特意将我打扮得好看点,以便被人看上。” 沈焰手指戳了戳她额头:“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总是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念头。 “而且有什么商业利益,值得我沈焰用心爱的女人去换?” 他即便野心再大,也还不至于要牺牲自己妻子,去置换利益。 只有没有能力的男人,才会做这种下作的事。 手指戳在苏媚白皙的额头上,瞬间戳出来一个红印,沈焰迅速收手,心里无可避免的有些心疼。 早知道这么细皮嫩肉,刚才力道就该轻些。 … 燕念北将地方定在燕氏旗下的一处高级西餐厅,作为东道主,他已经在包厢里恭候多时。 黎桑推着沈焰进来,身后跟着苏媚。 五大三粗的黎桑,再次将苏媚遮得严严实实,燕念北一眼根本看不到。 “沈总,好久不见了,你这腿是怎么了?”燕念北起身,快步朝沈焰走去,做出迎接的姿态,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极不客气。 开口就先问候沈焰的腿,但凡家世差点,肯定是要被沈焰打断腿的。 “出了点小事,不良于行而已。”沈焰神色未变。 燕念北心中微微诧异。 沈焰这状态……是不是也太好了点? 以他对沈焰的了解,天之骄子,骤然断腿,只能坐在轮椅上,应该会性情大变,无法接受吧? 怎么沈焰此时表现得…好像真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是说让你将沈太太带来吗?” “来了,在黎桑身后呢。” 黎桑侧身,苏媚上前一步,沈焰趁机握住她柔软的手掌,见缝插针的秀了一波恩爱…… “燕总,这是我的妻子,苏媚。” “媚媚,这是燕念北燕总。” 苏媚也就抬眼看了下。 emmm…… 说实话她还真不是一般的惊讶。 脸上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燕总,你好。” 这可真是巧了! 眼前这位明显跟沈焰气场不合的燕总,她好像……昨天刚见过? 燕念北在看到苏媚的那一刹,瞬间眼眸微深,原本春风得意的笑容稍滞,伸出一只手到苏媚跟前,意有所指的说道:“苏小姐,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可真是巧啊…… 他昨天刚见色起意看上的人,竟然是沈焰的女人! 这说明他跟沈焰还真是惺惺相惜,英雄所见略同,就连看上的女人都一样。 而且这女人比起昨天白天的不施粉黛,今天更添了几分精致华贵。本就能摄人心魄的妖精,盛装打扮,更能将人迷得五迷三道。 狗东西! 装作没见过她会死? 还非要强调一个又字,搞得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暧昧似的。 苏媚心里给燕念北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人可真是讨厌。 果不其然,沈焰注意到了这狗东西刻意提及的——又见面了。 “燕总跟我太太见过?” 沈焰笑得人畜无害,但苏媚就是知道,这狗男人肯定心里多想了些什么。 “跟苏小姐有缘,昨天在一起吃过饭,我爷爷也很欣赏苏小姐的为人,说是以后找孙媳妇,一定要找苏小姐这样的就很不错。 老爷子眼光高,难得有让他满口称赞的人,没想到竟然是沈总的太太。” 苏媚:“……” 这个燕念北真不是个东西,说得模棱两可,暧昧不明,分明就是在往人心里埋刺。 她才不惯着他的臭毛病! “哦,我昨天中午下飞机,想找家苍蝇馆子吃饭,正好遇上了燕老爷子在跟人下棋,于是聊了两句。后来有缘又在同一家饭馆吃饭,后来燕总过去接他们家老爷子,勉强算是见过一面。 我这人记性不太好,刚才跟燕总打照面,若不是燕总点破,我差点没想起来。实在是不好意思呢,燕总。” 沈焰瞬间笑得无比灿烂。 燕念北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媚。 还真是个一点亏都不肯吃的女人,他不过是想挑拨两句,她这明里暗里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看不出来,沈焰居然喜欢这么烈性的。 “苏小姐不记得燕某没关系,我记得苏小姐就行。毕竟像苏小姐这样的美人儿,实在是难得一见。” 燕念北笑呵呵,半点不觉得尴尬。 “都站着干什么?入座,请入座。” 燕念北毫不遮掩的将菜单递给苏媚,如同斯文败类般彬彬有礼道:“女士优先,苏小姐,请。” “燕总,我想我必须得纠正你一个问题。”沈焰半道上接过菜单,鹰隼般的眸直视燕念北,里头是浓郁得化不开的占有欲,“你应该叫她沈太太,而非苏小姐。否则,我可是会觉得你对我太太有非分之想的。” 同样都是男人,燕念北这态度,沈焰再了解不过。 分明就是见色起意! 对苏媚产生了兴趣! 更甚至,早在昨天偶遇苏媚,燕念北只怕就已经起了心思。 有非分之想又如何? 燕念北慵懒的往后靠在椅背上,虽然心里如此想,但此时还不是跟沈焰撕破脸的时机。 “哦,是我措辞不当,沈总。女士优先,让沈太太点菜吧。” 沈焰这人,运气还真是好得令人嫉妒。 明明瘸了一双腿,竟然还能娶到这么貌美这么合心意的女人。 沈焰这才将菜单递给苏媚。 苏媚低头看了一眼,全是外国符号,不知是法文德文还是意大利文,反正不是英语。 “我看不懂,你帮我点好不好?”苏媚侧身靠近沈焰,撒着娇又将菜单放在沈焰眼皮子底下。 她撒娇的声音虽低,但燕念北还是听得分明。 就……如同小猫爪子,在抓挠人心。 沈焰,艳福不浅呐! 不过他真是对这位沈太太越来越感兴趣了,连西餐厅的菜单都看不懂,说明应该不是什么跟沈家门当户对的出身…… 沈河山那种眼高于顶的老倔驴,也能答应? “这道菜是……” 沈焰指着一道一道菜,给苏媚翻译。 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显得格外和谐。 燕念北总觉着……看着不那么顺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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