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苏小姐要去哪儿?听口音,你好像不是本地人,应该对这里不太熟悉吧?不如我让司机送你。” 燕念北难得发一次好心。 燕老爷子简直恨不得捂着心口,来上演一场心脏病发。 别多嘴了,你没戏了,知道吗,死小子!! 苏媚微笑着婉拒:“我要去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所以不必劳烦燕先生了,多谢您。” 燕念北看着苏媚离去的背影,眼神幽幽,略有几分怅然若失的意思。 不过很快,燕念北眸中又流露出志在必得之意。 他从来都不觉得,见色起意是多羞耻的事。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别看了别看了,人都已经走远了,还看什么?”燕建铁不耐烦道,“不是没吃饭吗,还不赶紧吃饭?” 燕念北直接将筷子扔在一旁,显然是不打算再动筷。 “爷爷您叫我过来,应该也不是特意叫我来吃饭的。” 老爷子向来都喜欢乱点鸳鸯谱,只要见到模样周正的女孩子,觉得有那么两分顺眼的,就恨不得拐回家当孙媳,他对老爷子的脾气再了解不过了。 只是没想到,老爷子今天的眼光…好像还不错? 那女孩子身上有种让他觉得很舒服的气息,应该是个难得的聪明人。 他喜欢跟聪明人相处。 燕建铁呵呵冷笑了一声。 “确实不是特意叫你过来吃饭的,本来是想叫你来相亲,结果你速度太慢,人家女娃娃已经跟别人结婚了。就你这速度,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燕念北:“……” 这跟他来的快慢有关系? “她,已经结婚了?”明明看上去也就20岁左右的年纪,怎么可能? “人家女娃娃亲口说的,说是遇上了有缘人,赶紧就结婚了。看看人家这觉悟,再看看你的……简直就是个打光棍的命。” 燕建铁愤愤不平,将痛失一个孙媳妇的恼怒,全都发泄在孙子身上。 燕念北只是淡淡道:“兴许她是因为爷爷您表现得太不怀好意,于是信口胡诌。” 燕建铁一听,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 但是紧接着一想…… “你这个不肖孙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不怀好意……” 老爷子站起身就想教训孙子,燕念北顺手将人扶住,“爷爷,在外面下了一上午棋,下午也是时候回去午休了,我让司机送你。” 等将老爷子送上车,燕念北让助理再调辆车来,他回公司。 “对了,去查那位苏小姐。”燕念北吩咐道。 助理方才一直跟在燕念北身后。 他跟随燕总多年,当看到那位苏媚小姐时,就估摸着燕总可能会看上。毕竟男人大多是视觉动物,燕总尤其是。从懂人事起的床伴,就没有哪个不是胸大腰细腿长的。 “好的,燕总。” 燕念北才不信苏媚已经结婚。 有没有被男人滋养过,他很轻易就能分辨得出。 他只是没有固定的能带回家的女朋友,并不代表他身边没女人,万花丛中过,这点辨别本事还是有的。 刚才那位苏小姐,应该还是个…… 至于结婚之类的鬼话,应该是忽悠老爷子的。 车子很快停在燕念北跟前。 上车后,燕念北对助理道:“跟沈焰身边的黎桑约个饭,早就听说沈焰腿瘸了,我要当面看个热闹。” “是,燕总。” … 苏媚知道沈焰下午还要忙,应该不会回酒店后,也没闲着。 首先就去了附近口碑最好的奶茶店,先点了一杯奶茶拎在手上,戴着口罩溜溜哒哒去周边的景点逛了一圈。 自从嫁进沈家,然后决定要参加高考提升学历后,她几乎就没怎么出来玩过。 好不容易买张机票出趟远门,当然也得逛一逛。 将附近的特色小吃吃了一圈,临近傍晚才回酒店。 先是洗澡洗头发,然后重新上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又喷了点香味悠然飘渺的香水,这才到酒店大堂的休息区坐着。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别的男人是,沈焰也不例外。 只是沈焰可能比其他男人的自制力要更好一些,表现得没那么明显。 她如果蓬头垢面,打扮简单,出现在酒店里,给他一个惊喜,可能惊喜是有,只是不会有很多。 恰恰相反,她若是前所未有的光鲜亮丽,美艳无双,直接将视觉冲击开到最大,那么这个惊喜会永远刻在他心里! 掌控人心,是需要技巧的。 尤其是掌控一个男人的心。 夜色渐渐降临,华灯初上。 苏媚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刚送走第58个来搭讪的男人…… 她平时不爱化妆,不怎么出门,原因就在这里,狂蜂浪蝶太多了。尤其之前没人为她撑腰,美貌而又贫穷没有靠山的年轻女孩子,是最容易出事的。 今天要不是为了沈焰,她还真不会这么打扮。 酒店门口。 黎桑从车上下来,熟练地从后备箱拿出轮椅。 “焰少,晚上的局九点半开始,你先回房休息,出发前我叫醒你。” “嗯。” “下午,燕念北的助理联系我。姓燕的想跟您约顿饭。”黎桑边走边汇报今天下午的事。 焰少在用完餐后,一整个下午都在跟人开会,没有休息片刻。果真在远离少夫人的地方,焰少还是那个工作狂焰少。在港城的话,焰少至少还会心心念念想着早点回家陪少夫人。 “他想约饭,也得看我乐不乐意见他。” 沈焰嗤笑,但对燕念北并无反感。 毕竟棋逢对手。 燕念北虽然跟他是竞争对手,商场上结了不少梁子,但两人年龄相近,也是难得的惺惺相惜。 虽说当不成朋友,但说来也怪,两人倒是能偶尔坐下来好好聊聊。 “这次焰少在燕家的地盘上,抢了燕念北的生意,只怕他已经气得跳脚了。”黎桑笑道。 沈焰摇头:“不至于。燕念北这人,如果真的看重这桩生意,一定会选择殊死抢夺,不会让我轻易得手。这次他连抢都没抢,估计是因为还在考虑中……” 就在沈焰说话时,冷不丁一个穿红裙的身影跌入他怀中,坐在他腿上。 “先生,不好意思呢,撞到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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