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假名,他是个杀手组织的成员,从小生活在组织里,并没有取名字,代号就是他的名字。这些全是黎桑问出来的,落到黎桑手里,几乎没有说假话的可能。” “那接下来打算拿他怎么办?”苏媚问道。 沈焰提起那个变态,眉宇间闪过浓郁的厌恶。 “黎桑带人去他的落脚处看了一眼,那个畜生之前也不知道糟蹋过多少女孩子,住所里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全是福尔马林浸泡的肢体标本。 有这么多人证物证,根本无需我做些什么,都足够让他死一百次!怎么,担心我会为了这种渣滓,弄脏手?” 若不是这次谨慎布局,将人抓住,苏媚是不是也会成为那些肢体标本之一?? 沈焰每每想到此,就忍不住不寒而栗,一阵阵后怕。 以他的性子,真是恨不得将那个畜生千刀万剐,让他知道什么叫地狱! 不过人在黎桑手里过了一道,估计也已经被折腾得差不多了,情况好不到哪儿去。 干脆就移交警方吧,也算是做个顺水人情。 “你现在是我名副其实的男朋友,我当然会担心。” 沈焰勾唇,猝不及防,用力拉住苏媚的手腕,将人带入怀里,坐在自己腿上,然后低头咬住她唇…… 辗转研磨片刻。 才喘着粗气分开。 苏媚本就艳丽的脸颊上浮上两抹红霞,有种说不出的风情韵味。 她狠狠瞪着沈焰,仿佛在看个臭不要脸的老流氓。 沈焰只是挑衅地冲她挑眉,神情中满是得意,像个幼稚的孩子。 “你刚才的话提醒到我了,既然是名副其实的男朋友,那我可还没有履行过男朋友的义务,得立马补上才行。” 苏媚羞恼,想从沈焰怀里起身。 沈焰故意用力,将人制住,让苏媚动弹不得。 而且他也不跟苏媚对视,而是满脸无辜的仰头看着天花,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干。 “沈焰,你还能不能要点脸了?”苏媚恼怒道。 沈焰倒是理直气壮:“要脸?我若要脸,还能有机会跟你在一起?” 软硬不吃,铁石心肠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历经生死,还不知道她何时会心软松口。 苏媚:“……” 悔啊!悔不当初! 早知道这狗东西这么死皮赖脸,当初就不应该轻易松口,现在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焰一言不合又是一低头…… 苏媚被吻得气喘吁吁,手忙脚乱推搡着他,将人推开。 “那个……就是那个货车司机呢?他应该是死了吧?警方那边怎么说?” “嗯,死了。” 直接被一枪爆头,死得透透的。 苏媚是有那么几分神枪手的天赋在的,听黎桑说,他也就那天晚上在休息室,告诉她怎么开枪,怎么瞄准…… “货车司机不是什么好人,跟那个叫十七的变态是一伙的,同属于一个组织。 所有事都已经摆平,你不用担心。如果你想,甚至还能给你申请个见义勇为的英雄称号下来。” 苏媚连连摆手。 不追究她责任就行了,英雄称号什么的,大可不必,她也不是很感兴趣。 … 自从跟苏媚捅破了窗户纸后,苏媚除了最开始时的纠结外,很快恢复如常,该干什么干什么。 但沈焰就不同了,他现在是一只开了屏的孔雀,时时刻刻都处于想显摆的状态,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现在苏媚是他的! 就他的异样,沈河山一眼就能看出来。 于是将人叫到茶室喝茶。 “终于搞定了?”老爷子老神在在。 沈焰眉宇间都是春风得意:“这不是迟早的事?” “就这点出息……” 真是让人觉得没眼看! 他沈家的男人只要招招手,多的是女人前赴后继往上扑,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没出息的,搞定了自己老婆,都值得瑟成这样。 “爷爷,我还真就这点出息。” 沈焰仿佛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老爷子瞬间噎住。 “既然人都已经搞定了,那我的小曾孙是不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沈焰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还早着呢,不着急。” 他好不容易才抱得美人归,跟苏媚才正式开始谈恋爱,二人世界还没开始,哪有多个电灯泡的道理? 沈河山真是瞅着这不肖子孙就心生烦躁,赶紧挥手。 “走走走,别在这里碍老子的眼!” 等沈焰真走了,原本嫌弃的神情又化作欣慰。 搞定了就好。 苏媚那丫头,越是接触就越能发现她不简单,看着百般圆滑,实则是个有万分主意的。 她要是对阿焰不动情,那谁也拿她没办法,总不能强按牛头去喝水。 两情相悦,再好不过。 喝了一杯茶,沈河山开始剧烈咳嗽,贴身保镖站在他身后,轻拍后背,帮他顺气。 老爷子咳着咳着,一口痰涌上来。 随手用纸一擦,全是血丝。 将带着血的纸团递给贴身保镖,让他暂时收好,秘密处理掉。 “唉,人老喽,有些时候还真是不得不认命。” 再怎么一生要强,也敌不过一句,阎王要人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 “老詹,周德清最近小动作愈发频繁了?” 贴身保镖点头:“老周毕竟跟在您身边多年,耳濡目染,也有了几分能力,确实里里外外策动了不少人,不出一年,应该会有大动作。 近段时间,已经有好几个集团内部高管,有动摇倾向。还有天盛的上下游合作伙伴,也有被策反的……” 沈河山只是默默听着,神情无一丝不满。 但眼神却渐趋狠辣。 “暂时随他们去,继续盯着,眼下这情况还不够。我一日不倒,多的是人摇摆不定,继续观望,心有反意但是不敢下手。要拔,就要连根拔起,顺便给阿焰立个威。” … “焰少,你之前让我去查少夫人断腿的事……有眉目了。” 办公室里,沈焰正伏案签字,黎桑急匆匆拿着一个文件袋进来,但语气间却有些踌躇。 “怎么回事?” 沈焰一听是跟苏媚有关的事,瞬间抬头,询问的目光看向黎桑。 黎桑脑袋一低,看着脚上锃亮的皮鞋,有点不太敢抬头。 就…… 不好开口。 一旦说出来,他担心会对焰少造成打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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