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焰挑的恐怖电影,号称史上恐怖之最,而且是正儿八经吓死过人的。 他特意让苏媚坐在靠边的位置,他的轮椅就在她身旁。 这样一旦苏媚害怕,就可以迅速抱住他手臂,然后紧紧靠紧他。 陆白、夙野和秦不休,还有卢正因坐在前面。 姜来儿和时绣绣坐在他们后排。 秦不休抱着手机在发小群里发消息…… :焰哥,可真有你的!我敢担保我小嫂子肯定会惊恐不已,继而扑入你的怀抱! :这就是传说中的智勇双全啊,学到了! :我猜我小嫂子的两个好姐妹,应该也会被恐怖电影吓到哭。我们这样分开坐,会不会不合适? :是不是应该安排两个男士,坐在她们旁边,随时提供安慰? 秦不休一连串的彩虹屁拍下来,然后收好手机,认认真真看电影。 即使提供安慰什么的,他也就随口一说。 毕竟他只对网恋感兴趣,跟真人谈恋爱什么的不符合他的一贯追求。 自打秦不休开始认认真真看电影后,整个家庭影院里就时不时响起他一惊一乍的声音。 每当鬼蹦出来的时候,他声音比电影音效还大。 而且还是带立体循环的那种。 “啊!好可怕!” “woc!!” “啊啊啊!!” 他抱完陆白的胳膊,紧接着又抱夙野的胳膊,简直恨不得将整个人黏在两个好兄弟身上。 他是真的怕,怕到瑟瑟发抖。 陆白:“……”想打人,但忍住了。 夙野:“……”想打人,没忍住,将秦不休扒拉下来,把他推远点。 “真的有这么可怕吗?他胆子是不是太小了?男人也会有这么胆小的?”时绣绣低声跟姜来儿嘀咕。 没办法,她实在是忍不住啊,这人声音太聒噪了,像五百只鸭子那嘎嘎乱叫。 如果她自己也觉得这电影可怕,那倒还没什么。主要是她觉得这恐怖电影其实就是个噱头,故意一惊一乍吓唬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媚媚在殡仪馆工作的时候,她跟姜来儿都去接过。 那才是真的阴风阵阵,寒气逼人,走在里面都毛骨悚然。 姜来儿:“反正我是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只有在底层艰难求生过的人才会知道,人心往往比鬼怪更可怕。 沈焰的发小,想也知道是完全没有接受过社会毒打的,当然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会在看明知道是虚构的恐怖电影时,觉得害怕。 秦不休:…… 喂!你们讨论的时候能不能小声着点?我他妈是完全听到了的啊!! 夙野听到身后传来的自以为很隐秘的声音,仿佛下意识松了口气。 苏媚对这种恐怖片也不太感兴趣,闲着没事竟然开始跟沈焰分享…… “你看刚才躺在地上的那个尸体,眼皮是不是动了一下?” “我跟你讲,其实拍这种恐怖片很有讲究的,我以前被人拉过去当过恐怖片群演,就是演尸体的那种群演,每天150,于是围观了整个恐怖片从开机到杀青的全过程。他们导演会先拜神……” 苏媚小声分享着兼职经历,沈焰侧头靠过去,越靠越近,几乎要靠到她唇边。 温热的吐息就在他耳旁,莫名让人有种亲密而暧昧的感觉。 虽然选择恐怖片并没有达到他的初衷,因为苏媚并不害怕,但眼下这样好像也阴差阳错圆了他的心愿。 卢正因跟这么一群年轻人在一块儿,都不由得感慨还是年轻真好。 谈着谈恋爱,看的看八卦。 不像他就专心致志分析电影的拍摄手法,还有配乐剪辑,毕竟他是内行,不管面对再烂的电影,都会下意识用内行人的眼光分析,然后汲取优点,以便学习。 看完电影已是下午。 虽然沈焰和苏媚都留着吃晚餐,但几个客人都没有要得寸进尺的意思,看完电影吃了会儿下午茶,起身告辞。 陆白三人自己开车回去,苏媚这边请过来的人则是派司机送。 姜来儿在走之前,还瞧见夙野给了她一个冷冷的眼神。 姜来儿假装没看见,上了车。 怎么着,难不成还想找她算账? 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成王败寇,东风压倒西风,谁也怪不得谁。 更何况在发现她表里不一之后,夙野又不是没报复她,他们之间也算两清了。 “他刚才好像在瞪你!他是不是心里还有怨气,想对你做些什么?”时绣绣有些担心。 “放心啦,以我对夙野的了解,他不是谢藏那样不择手段的人。我怎么着也跟他好过一段时间,他应该不会将事做绝。” 姜来儿下意识说夙野的好话。 而与此同时,秦不休也在车上嘀咕。 “夙哥,我刚才可是看见了,你刚才给那个女孩子抛媚眼……问题是你那媚眼也抛得太可怕了,冷着一张脸,好像谁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就你这个表现,人家女孩子能看得上你才怪!” 夙野咬牙切齿:“所以你就没有想过,我本来就不是在抛媚眼?” “啊?不是吗?可我觉得……” “再多说一句,我就将你从车上踹下去。” 秦不休这才闭嘴。 … 等客人都走了,苏媚这才问起黎桑那封信的事。 “少夫人,这应该算是一封情书。” 黎桑真是直到现在都是饱的,心里直犯恶心。 苏媚接过来草草扫完,面无波澜,很是冷静,然后随手递给沈焰。 黎桑都不得不佩服他家少夫人这心理素质:“少夫人,你难道就不觉得这封信不堪入目,让人反胃?” “没什么,从小到大收的情书多了,比这肉麻又中二的,也不是没有。” 苏媚无意间凡尔赛了一把。 正看信的沈焰眼神瞬间一顿,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瞬间在心底蔓延。 也是,她长得这么美,人又聪明,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喜欢她。 那她呢…… 有没有喜欢过谁? 沈焰下意识猜测着,继续看信,越是往下看就越是让他怒火腾腾,忍不住有种想摧毁一切的冲动!biqubao.com 恨不得立即抓到隐藏在暗处的那个变态,然后将他千刀万剐! 他有什么资格这么觊觎苏媚? 一个连面都不敢露,只敢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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