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显示,他按时出了门,上了一辆出租车,但方向跟这快餐店完全相反。而且路段监控显示,在其中一段路程中,车辆出现了很明显的摇摆偏航,应当是司机跟乘客出现肢体冲突。” 黎桑将刚才的电话内容告诉苏媚,然后等苏媚发话。 所以少夫人有没有考虑过,她跟导演之类的人可能八字不合?上次什么张锁,这次卢正因,哪次都有事发生。 “帮忙报个警,顺便,带我去追踪一下那辆车。” 苏媚就想去瞅瞅,顺便看卢正因能不能给份感谢费。 毕竟上次救谢藏,她挣得盆满钵满,卢正因虽然抠搜,但怎么着也得谈个好点的价钱,不然岂不白救? … 车子停下。 司机将手脱臼了的卢正因从车内拖下来。 这里是港城已经荒废了的一处烂尾楼别墅区,据说明年会招投标重建,但眼下就像鬼蜮,人影都看不到一个,四处全是枯草。 卢正因被拖进其中一栋。 里面竟然还有司机的几个同伙,每一个都带着脸基尼,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模样。 卢正因觉得自己这命多半是要交代在这里,因为完全看不到逃脱的可能! “要死也让我死个明白行不行?” “我从来也没得罪过谁,到底是谁要搞我?哪怕黄泉路上,也得让人当个明白鬼,不是吗?” 为首的绑匪呵呵笑了一声。 “你放心,没人想要了你的命。对方开的价,还没重到我们兄弟几个手染人命的程度。” “你看他那个怂样哈哈……”另一个绑匪嘲笑道。 卢正因也顾不上恼怒:“不要我的命,那你们想要什么?” 当绑匪明确说不要命时,他不仅没觉得松了口气,反而心头涌上很强烈的不祥预感。 “雇主说,要给你点教训。” 为首的绑匪摸出一枚针筒,龇着牙对卢正因笑。 卢正因求生欲迅速上升,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猜不出那针筒里是什么?绝对是能让人上瘾之类的药物! 名利场会让人迷失本性,心性变得歹毒,不少人为了阻碍竞争对手,会使出这种脏手段。当然了,也有不少人是自甘堕落。 但他不是啊! 这玩意儿是能碰的吗? 要命! 卢正因几乎是拼了命的挣扎,但他就是个年纪上来了的弱鸡,怎么可能挣脱得了这些膀大腰圆的绑匪。 于是不管他怎么不情愿,最终,那针尖,还是准确无误,扎进他身体里。 “我们走。” 绑匪们迅速离开。 只留下卢正因像条死狗躺在地上,逐渐上头…… … 黎桑帮忙报警后,就在苏媚的要求下,一路飙车前行。 飙车技术很过硬,苏媚成功开吐了。 而且就黎桑的速度…… 他们在烂尾楼里发现卢正因,过了二十分钟,警车才赶到。 苏媚下车后边走边吐,紧跟黎桑步伐。 “黎桑,跟你商量个事儿。” 黎桑瞅着她这狼狈的样子,几乎瞬间就能猜得出来,少夫人想说什么,“少夫人,这次紧急情况,所以开得有点快,下次不会了。” 苏媚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对他道:“没有,我不是想跟你说这个。要不,你去考个直升机驾照吧。下次再有紧急情况,可以直接开飞机。开车这种事,多少屈才了。” 黎桑:“……” 少夫人就是幽默。 “我会开飞机,少夫人。”黎桑很淡定地解释道。 苏媚:“……” 黎桑也很幽默。 淦!这到底是个什么鬼才?飞机都会开! “焰少也会。”黎桑又补了一句,试图证明开飞机这种事,不足挂齿。 苏媚:…… 行吧,你们这些万恶的资本家,既然什么都会,那会生孩子吗? 卢正因就那么直接的被人扔在其中一栋烂尾别墅的客厅里,黎桑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发现他。 苏媚走上前去,用高跟鞋的鞋尖踢了踢眼神迷蒙的卢正因。 “卢导?” “卢导?” 卢正因现在觉得浑身忽冷忽热,一个劲的想打寒颤,而且神智也渐渐有些恍惚,苏媚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对劲之处。 “少夫人,他应该是被人注入了什么药物。” 黎桑指着不远处的针筒说道。 苏媚也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黎桑这么一说,她顿时就明白过来。 这得是多大仇怨啊?要用这种方式,彻底摧毁掉一个人? “卢正因,醒醒。”苏媚干脆屈膝蹲下来,先是轻轻拍了拍卢正因的脸,发现他仍然瞳孔放缩无神,干脆大耳光开始扇。 “卢正因,卢正因,来救你了,醒醒,给个回应。” 黎桑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少夫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彪悍,除了那次去救她朋友姜来儿,流露出了最为脆弱的一面,对其他人,真是怎么简单粗暴怎么来。 虽然简单粗暴,但架不住有效啊! 卢正因在一连串连环耳光的摧残下,竟然还真回来了些许神智。 “苏…媚??” 是幻觉吗?这小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已经给你报警了,顺便还打了急救,你既然回过神了,那我们谈一下。救援费打算给多少?” 黎桑:“……”不愧是你,跟焰少谈钱,跟别人怎么可能不谈钱。 卢正因苦笑:“苏小姐……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坑我钱?” 就他眼下这情况,但凡是个有良心的,都不至于先想着从他身上挣钱啊! “你都这样了,竟然还觉得我在坑你?” 苏媚反问了一句。 她跟卢正因,还真不愧是同道中人,都已经眼下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竟然还有精力讨价还价。 很好,她后悔管闲事了。 但尽管后悔多管闲事,苏媚还是送佛送到西,等警车和急救来了,做了个简单的笔录,才功成身退。 结果就在卢正因被抬上担架的时候,这人竟然还好意思厚脸皮的问道:“苏小姐……” “嗯?” “我没有家人朋友,住院,能多来看看我吗?”卢正因哼哧哼哧喘气,说得断断续续,“顺便,帮忙照顾一下,我这个孤家寡人……” 苏媚:?? 拳头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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