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一边走一边叮嘱,“待会儿见到沈焰,你们都别贸然提起叶水瑶,我旁敲侧击就行。尤其是你,秦老四,别什么话都往外倒,知道了吗?” 夙野还好,本就不喜欢多话。 唯独秦不休这个憨憨,人蠢话还多,一不留神就会将不该说的说出去。 秦不休撇嘴:“知道了,陆哥。” 夙野在一旁阴恻恻道:“没关系,在他说不该说的前,我可以先一拳将他牙打落。” 秦不休赶紧跳开半米远,“夙野,你可真不是人!我们好兄弟,你竟然舍得用这么凶残的手法对我!” 沈河山今天去了公司,并不在家。 苏媚抱着一盘车厘子,在楼下正巧遇见陆白三人。 陆白微笑颔首,“苏小姐。” 夙野高冷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唯独秦不休热情洋溢,冲着苏媚挥手,“漂亮小嫂子,我们又见面了!” 苏媚笑着将车厘子递过去,“吃点?” 陆白和夙野说了声谢谢,并没有伸手拿,秦不休拿了五六个,往自己嘴里塞一个,还往陆白和夙野手里塞一个。 “谢谢漂亮小嫂子,我们今天是来找焰哥的,焰哥人呢?在房间里?” “好像在茶室喝茶,我还有事,你们自便。” 苏媚细腰一拧,转身沿着长长的旋转楼梯上楼,并没有跟他们多寒暄。 等苏媚一走,陆白和夙野不约而同用怪异的眼神看秦不休。 秦不休不明所以:“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 陆白拍了拍秦不休肩膀:“休啊,你得庆幸,你焰哥不喜欢这位苏小姐。” 否则,以沈焰的占有欲,秦不休这种孔雀开屏尤不自知的行为,是要被打死的。 “秦老四,下次看见漂亮女人,你带面镜子,看看自己有多猥琐。”夙野也拍了拍秦不休的肩膀。biqubao.com 两人说完,撇下秦不休去沈家茶室。 秦不休拔腿跟上,嘴里喋喋不休,“我猥琐吗?我不觉得啊!” 苏媚回书房学习,之前说要介绍她去试镜张锁导演的李老师兴冲冲道,“少夫人,我将您的照片给张锁导演看了,他说想请您去试镜,时间定在后天,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而且,她还没透露苏媚是沈家少夫人。 也就是说,张锁导演光是看苏媚的照片,都对她有强烈兴趣。也是,风情万种又美艳绝伦,哪个导演都会一眼相中。 “可以。” 苏媚点头,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不由得柳眉微蹙,沈乔乔怎么还没来?没来就算了,连个消息都没有,不太像她的作风。 沈焰高烧那几日,沈乔乔都会每天发消息告诉她:媚媚姐,焰哥生病未愈,你照顾他辛苦了,我今天就不去给你添麻烦了。 天天如此。 得知沈焰退烧,沈乔乔还跟她约时间,说是从今天开始恢复每天来一起学习的习惯。 甚至还特意告诉她:媚媚姐,我明天早上八点半给你带亲手做的桂花糕点。桂花是我今年在老宅树上摇下来晒干的,我去年也做过桂花糕,很好吃,所以想分享给你。 八点半。 现在已经九点半了。 跟沈乔乔相处这些天下来,苏媚对她还算了解,她就是个性格内向的小姑娘,很害怕得罪人,迟到爽约之类的事,几乎没可能在沈乔乔身上发生。 唯一有可能的是,沈乔乔临时有什么事耽搁了。 而且,应当是不太好的事,让她抽不出时间跟她说一声。 可能是沈清如又骂她了? 苏媚心中猜测。 沈清如也不知是疯了还是怎的,对沈乔乔这个唯一的女儿,反正横看竖看都看不顺眼。动辄打骂,很少有好脸色,苏媚都撞见过好几次沈乔乔挨骂。 只是这种闲事,她不便于管。 毕竟亲妈教训女儿,哪轮得到她一个外人多嘴多舌。 结果就在这时,书房被人敲响。 沈乔乔气喘吁吁,满身狼狈的抱着几本书,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盒子进来。仔细一看,这姑娘眼眶发红,浑身都在颤抖,衣服好几处都沾着泥,尤其是膝盖处,有两个明显的黄泥印。 “媚媚姐,对不起,我今天睡过头了。等我做好桂花糕,已经到了这时候。”沈乔乔神情羞愧,还略带哭腔,“我昨天还让你别吃早餐,等着我带桂花糕来给你吃,你是不是饿坏了?” 苏媚视线不动声色的落在沈乔乔身上。 微微笑着说道:“也不算太晚,我还不是很饿,你送的桂花糕正是时候。” 苏媚看出来了,沈乔乔脸上有两道已经干了的泪痕。 所谓睡过头,不过是借口。 只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媚沉得住气,她也没立即问,而是从沈乔乔手里接过精致的小盒子,里面装着的应该就是沈乔乔亲手做的桂花糕。 打开盒子。 苏媚沉默片刻,然后看向沈乔乔。 盒子里原本应当白乎乎的精致桂花糕,每一块都沾着些泥点或黑色枯枝,像是不小心在地上打了个滚,再捡回来的。 “媚媚姐,怎么了?”沈乔乔小心翼翼问。 苏媚将小盒子给沈乔乔看。 沈乔乔看着那些脏兮兮的桂花糕,立即手足无措的解释道,“媚媚姐,对不起,我也没想到这些桂花糕会弄这么脏,我……” “乔乔,你是不是在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苏媚问道。 这么狼狈,这么惊惶,这么委屈,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当然了。 她不是傻子,所以隐约能感受得到,沈乔乔这么出现在她面前,有那么些刻意…… “没有发生什么。”沈乔乔一口否认,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泥,又嗫嚅着唇解释道,“只是睡过头,来的路上走得太急,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苏媚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哦,原来是这样。冬季多雨,再过段时间还会下雪,你走路记得多小心些,别再像今天这样了。” 苏媚好像就这么信了沈乔乔的话,并没有再继续刨根究底。 沈乔乔眸中,有一闪而过的失落。 媚媚姐,你怎么不继续问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606/69109539.html